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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4):“最不值钱”的瓦罐

        中安网      中国致公出版社 授权连载 作者:李艺林      2005-10-08 17:13
 
 

  在拍了八集电视连续剧《冼夫人》后,小潭源又和香港影视明星罗家英合作,演了一部《挖心猛鬼》的电视电影片,虽然这部电视电影没有知名度,但潭源把里面的“辛巴”演得活泼、伶俐、调皮、可爱。看过的人都对“辛巴”留下极好印象。

  时间很快地到了2001年,小潭源已经七岁,他开始到碧桂园附近的番禺山头镇中心小学上学。在上学过程中,金笑一碰到有戏要演,就尽量不去影响孩子的读书时间。但万一要耽误上课,夫妇两个谁有时间就谁给潭源补上。一般情况下,在外面演戏时,带着课本、作业本、书包,空闲的时间是金笑给补课;在家的时间一般是妈妈辅导。

  一个星期六的下午,也是一个比较炎热的秋天,香港一个电影剧组驻扎在冼村的海涛酒店。午饭一过,金笑就带着小潭源坐公交车到冼村去试镜。可由于天气较炎热,加之路途比较远,小潭源在摇摇晃晃的车内打着瞌睡。在下车后,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到酒店试镜时,导演要潭源介绍自己,可仿似还在睡觉的小潭源说了一句“我叫刘潭源”后,就再也不想说了,要他讲故事,虽然结结巴巴讲完了,但导演显然并不喜欢,也不满意。匆匆让潭源走了个过场后,便丢过一句话:“等消息吧。”算是试镜完毕。

  不要导演给脸色,金笑早就知道了潭源这次试镜的结果。他当场气就不打一处来。

  一出酒店大门,金笑就让潭源靠墙站着,顺手扬起的大巴掌就落在儿子的腿和屁股上,边打边数落:“潭源,你太不争气了!爸爸带着你坐车来回要花近两个小时,陪着你,希望你能有出息。可你倒好,在车上睡觉,叫都叫不醒你,试镜时一点劲都没有,病恹恹的,又怎么能考上啊?你说,你这不是成心气我吗?”

  金笑越想越气,越气越打,打在潭源的屁股上,手臂上、双腿上。

  潭源的犟性也犯了,边哭着边说:“我不要演戏了!我就不演!”当父亲要他走路去车站乘车时,他竟越来越犟,死活不走。

  金笑拖着他走。

  小潭源赖着不走。

  金笑又打。打得儿子腿上、屁股上一道道手印。

  拖到约10米远的公交车站,车没到,金笑边打边大声吼:“你说你错在哪?”

  儿子说:“我没错!”

  金笑气极了。没错?你这不是跟老子斗吗?“给我跪下!有错还说没错,你活该挨打!”

  儿子并没有跪下。

  金笑像一头激怒的狮子,大吼一声:“跪下!”

  儿子虽然犟,但被老子的怒吼吓坏了,战战兢兢地跪下。

  “你枉费我的心!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给我跪好,我要好好教训你!”当父亲的大概也是军阀脾气犯了,让七岁的儿子跪下了,还嫌跪得不好。

  但千万也不要以为这七岁的孩子是省油的灯,面对父亲的霸道,竟然说:“我就是有错,你也不能打我!不能让我跪下!你也有错!”

  金笑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了。再次吼道:“我有错也是你气的,也是你逼的!我的错就是不该生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打人,你还骂人,你也有错!你也要跪下!”

  金笑愣了:“我跪下?你有没有搞错?哪有老子给儿子跪下的?!”

  “你打我、骂我,就有错!就该跪!”

  沉默,短暂的沉默。金笑在喘着粗气。

  金笑继续喘着粗气。

  这时,只听一声:“好!爸爸有错,爸爸给你跪下!”说着,一米八二的身躯真的当着众人在儿子面前跪下了。

  在父亲给儿子跪下去的一刹那,地上一阵震动,天上的云都作了短暂的停留,风也凝固了。

  “儿子,爸爸跪下了,你不能让爸爸再失望啊!”刘金笑的声音近似于哀号,全然没了之前像狮子一样发怒时的暴跳。“爸爸!”儿子大声叫着,抱着父亲啕嚎大哭。

  金笑也一阵哽咽。

  父子俩哭成一团。

  不知是什么时候,金笑带着儿子坐车回家了。父子俩非常亲热、非常开心、非常快乐。一路上,似乎记忆中是刚才下了一阵广州常见的暴雨,或者说压根就是一个闪电——谁都忘记了。父亲这时很专心地给儿子讲故事呢。某次,玉皇大帝要赏赐天下最快乐的动物,大家一致推荐小白兔去领这个奖品。因为小白兔看上去总是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玉帝带着小白兔来到藏宝阁,指着遍地的金银财宝说:“你自己随便挑选吧,不过只能挑选一件。”

  小白兔翻看着一箱箱的珠宝,脸上逐渐显现出失望的神情。

  “怎么,这无数件金银玉器就没有一件你看得上眼的?”玉帝有点动怒了。

  “不,玉帝陛下,我在寻找一件比珠宝更贵重的东西。”

  “是吗?这世界上还有比珠宝更贵重的东西?我倒要看看那是什么!”

  “啊,我找到了!”小白兔紧紧地抱住了墙角里一个塞着塞子的瓦罐。

  “哈、哈、哈——”玉帝和文武百官都大笑起来。

  “那瓦罐里装的是感恩,是最不值钱的,你拿去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玉帝告诉小白兔。

  “不,尊敬的玉帝,这就是我要挑选的礼物,我要把它带到人间,让所有的人都感到快乐。”

  “什么,它能让人们感到快乐?”

  “是的,就因为人间很少有感恩,所以他们都不快乐。”金笑讲完,对儿子说:“潭源,关于这个故事,我不问你问题,也不再说什么,你自己仔细去悟、去想吧?你并不要告诉我答案,记住就可以,我并不要你表面的答案,而是需要你用你的生命、你的行动而进行一生的回答。”

  作者点评

  受几千年儒家思想教化的炎黄子孙,可能没有人会赞成父亲给儿子跪下。在以往的历史里或者我们的生活当中,也不会和没有出现过老子给儿子跪下的事例。而且,是当众一跪,在大街上一跪。

  这怎能又不是天地间的一跪!

  你也许会说,这个儿子长大以后,从此会内疚、羞愧一辈子。

  按正常的理论思维,这个也许会,也应该会。但笔者想得更多的是,这或许就是这个儿子——即我们的主人公刘潭源一生都挥之不去、用之不尽的人生催化剂,也是用之不竭的营养励志汤。

  这是按正常的儒家思想、理想状态进行猜测的。事实上,儿子过后到底能不能成才似乎不是从这“一跪”上可以窥测得到的。

  就事论事。刘金笑的这一跪,仅仅只是一种教育儿子、以身作则兑现自己以前许诺过的不乱打人和骂人以及有错就改的诺言的方式。看似这种方式有作秀和演戏的味道,但在大庭广众之下,金笑连看一看周围的环境的准备都没有,并且也没有哪个记者站在旁边等着报道。很简单,当时觉得儿子说得有理、辩驳得很对,并没有复杂地想其他的问题,脑子一热,就真的跪下了。

  其实,刘先生这是一种超脱、一种观念的改变。如果说他很多地方值得我们景仰的话,这一点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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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李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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