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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人群,拥挤的夜,熟悉的地方,陌生的眼光。音乐继续,弥漫想象,你就在前方,站在梦想的路上……”
燕姿的歌舒缓地在窗外飘浮着。雨夜,灯红酒绿是他们的,属于西西的只是熬红的眼睛和疲惫的身心。
曾经那个单纯的小女孩,拉着爸爸温暖的大手撒娇要糖葫芦的小孩早己不再。爸爸这个词一夜间变得那么遥远,虽然西西依旧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可那一夜的痛却让心碎成一块一块,怎么也拼不起来。
在结束和原谅之间,西西和妈妈都选择了沉默。她依旧笑,别人也总觉得她好幸福,但爱己搁在远方,她不知道还能否找回来。
西西收起黑夜里的泪光,看父亲的眼神不再说话。依然会对他微笑,只是当他走近时心会微微发抖。
忘不了他曾填满自己的温暖,忘不了他和妈妈相亲相爱时所给自己太多的满足。他们用共同的双手插上西西梦想翅膀,教她如何控制风的方向,如何在每一天飞到更远的地方。那些和日记一起收藏的过程,那些和照片一起静止的模样,她抓紧布娃娃,在夜里学会了忘却学会了坚强。
西西,还是会对他笑和他闹,只是不会再像从前一样毫无心机地对他撒娇对他任性。也许上帝看她拥有了太多,开始要一点一点地还回去。西西一直是个幸福得让人嫉妒的小孩,但此刻却看见爱己慢慢沉淀。只是她还是不敢说,他变得好生疏。看到妈妈的眼神,她感觉到揪心的疼。
西西知道无法再和他坦言喜悦和悲伤,脸上的笑会让自己坚持得很辛苦,可是为了在别人眼中维持小小的表面,他们谁也不敢不愿不甘心去放弃。
也许拥有己是失去,西西和妈妈己无法与他一起走往世界幸福的方向。少了一个人的世界让死寂在思绪中变得漫长,好在她和妈妈始终告诉自己不能简单感伤,要学会坚强。坚强到不但可以不想,还要学遗忘。
对于他的改变,西西和妈妈都不愿提及,心知肚明却无法说出。她们都好想念爸爸从前的样子,真诚的笑,坦率的话,思念得让西西在梦里一次次哭泣,醒来时却想念得心痛,不敢再在夜深人静时想他,害怕很难忘记他的曾经,他们共同的曾经。有时突然宁愿当初没有知道一切,有时宁愿时间在年幼的照片里定格,爸爸伟岸忠诚,妈妈娇羞娴淑,自己怎能不单纯快乐?!
时间让一切改变,西西也只能学会自己把握航向。一样冷漠的眼光,为生活而慌张,把童话珍藏在心底,隐藏现实让她受的伤,不言现实给她的失望,单单假装虚伪的笑容。
受了伤再沮丧,越笑越开心,只想让步伐更有力量,走在没有人的地方哭一场,向着自己的方向,带着自己的向往。哪怕最后的结局是分离,她也会笑着接受,西西发誓会为妈妈扛住一切苦难,不再让她受一点伤害,相信自己会笑着,一个人走下去。
“匆匆的那一眼,交会的画面,消失在你身边,静止的光线。所有你渴望的剧情己经握在你的手心。”
永远,曾经在那里实现;永远,却在那一天走远……
有一个男孩子一直和西西关系很好,只是有一天,当他告诉她,他有女朋友的时候,西西的泪,就再也止不住的流出来了。
也许没有原因也没有理由,西西,她还只是个小女孩,但从那一刻起,她再也不相信童话式的出口处叫做永恒。
东是个很复杂的人,抽烟、喝酒、打架,交很多女朋友。
对西西而言,是个特别的朋友,只因为他有一双茫然无辜的眼神。她就那么随他去公园,去湖边,听他弹吉他,听他说关于永恒的海誓山盟……有时甚至会有一点相信,可后来,接触却越来越少。
他说,是为了考大学,西西也不追问,只是笑笑,不言语。
一切都风轻云淡,永远,真的只是个美好的愿望。
她不想听解释,快乐总是悄悄地离开,谁也无法抓住它的尾巴。在现实的推挤下,梦想会变形,永远,只是个扭曲的梦想,执著,让人觉得好吃力。
西西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杂乱的环境,永不出来。她甘愿放弃感情的永远,用学业充斥自己一切思维,画画、写作,一个人坚强地活。
那里也许有她的真正的永远。
有时,西西听着东送的MP3上他为自己下载的歌,那首周杰伦《断了的弦》还是能触动她心灵中最柔软的那部分,会想起听他唱的歌、打的电话。
可是,一想起东在车上冷漠的表情,父亲喝完酒后颓废的眼神……她知道,永远是无法实现的,永远已在那一天走远了,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实现。记得快乐的笑脸和那一天的温情脉脉,又能怎样?
西西只能笑一笑,摇摇头,摆掉妈妈期待而委屈的眼神,埋头看文化课,把漫画、《萌芽》……抛到一边,拼命画素描水彩。她对自己说,我要离开,越快越好,我一定要找到自己永远的幸福,再也不要这样活下去!我只要尽快找到那曾经丢失的简单快乐。
“深深的那一页,实现的誓言。埋藏在我心中,以为不会变,曾经坚持过的故事不必再提,没有人再提,没有人在意。”妈妈,所有不快乐的人都要笑起来,幸福留下来是自己追求来的,这个世界没有永远。我只相信坚强即幸福,坚持即一切!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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