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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知道了,不管别人怎么对我,我都可以接受,因为,他是自由的。但不管别人怎么样对我,却都没有办法改变我,因为,我是自由的。再甜美的滋味终究也只是幻觉,化为口中仅剩的余味,不说再见,只是一个可笑的童话。我能给予的只有这么多,再也没有能力留得住你我曾经的缠绵,对不起,因为情感太像口香糖。吐就吐了吧,后来的后来,让我们各自走好。
——引子
小的时候,总是很羡慕姐姐们神奇的嘴巴,放进一块泡泡糖,使劲的嚼啊嚼,然后便可以吹出很大的泡泡来,有的还有很多层,于是,层数越多,吹得越大,便越自豪。那个时候,大人是不让我这么小的孩子吃泡泡糖的,因为怕我把它咽到肚子里去,还用很多例子吓唬我。可是,越是这样,好奇心却反而越强起来,总是眼巴巴地看着大一点的孩子从小商店里买回红红绿绿的泡泡糖,踮着小小的脚尖,兴高踩烈地跑出来,剥开糖纸,把所有的开心和甜蜜都丢到口中去。
长大了,开始喜欢口香糖,不太再为那些色泽光鲜的泡泡糖所吸引,因为渐渐明白并非所有的日子都像童年那样甜得化不开,而口香糖,其实也不过是泡泡糖的另一种演变形式,那更现实。
我是个痴爱走路的人,一个人,或偶尔和某个人、某些人一起。嘴里嚼一块口香糖,一直走,一直走。但我,从来就不是百无聊赖,很多时候,我看着路边大树上的叶片籁籁落下,像乱纷纷的眼泪。有时,我忽然变得疑惑,明明并非所有的日子都是秋天,为什么叶片还会那么猛地落下来呢?就像口中的口香糖,那么清新,为什么渐渐就失去了原本的滋味了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些叶片千真万确地是落下来了,落在我和那些曾经陪伴过我的那些人脚边,见证了我们一路走过的足迹,却像是世界上最伤感的眼泪。我看着它们,树叶继续像眼泪一样落下,沉重而无力,我却只能渐渐体会这口中原本的所有甜蜜变得无味之极。
可是,感受到无味之后要怎样呢?把口中的温存全部吐掉?轻而易举的就吐掉?那从前所有的记忆又怎样呢?全部丢掉吗?我试图过打破这种绝决,固执地趴在阳台上看着夕阳,固执咀嚼口香糖,希望把这原有的甜蜜延长,固执地不愿把它吐掉,任橙黄色的温暖笼罩着我。而最终我还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现实中,很多事都是残酷的,“忽然”这个词,本身就带有戛然而止的无情。恍惚中,我看见人群中立着一个很小很小的女孩,发穿着红色的裙子,跳起舞来,转着圈子,一圈一圈又一圈。大家一点点向后退去,女孩欢叫着,像一只红色的蝴蝶。在无数人打起的呼哨中,她旋转着走过,晃动着柔软的腰肢,从人们面前掠过,一圈一圈又一圈,转个不停,带起了一阵阵猎猎红风,吹落我心底的悲伤,一块,又一块。我眼睁睁看着她的脸庞越来越成熟,眼神越来越坚忍。
我们谁都无法挽留那些美好的东西,看似再完美,说好的不离不弃,或许下一秒就会放开手去。有时,我会摊开自己的手心,它是那么小,它能握得住那所有的幸福和逝去的光阴吗?它们会不会不小心就从指缝间溜走?如同那些在不知不觉中越变越淡的口香糖上的甜。是的,我们终究还是要吐掉口香糖的,面对很多忽然的终结,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阳光照在花朵上也会投下阴影,可是,至少那一刻,阳光是属于花朵的,这是多么美的一幅光景啊!还要奢求什么呢?能做的,该做的,都只是“珍惜”两个字罢了。
说到美食,很多人想到的都是一些香浓可口的东西吧,而我,却更宁愿去追忆口香糖那一点终会逝去的甜蜜,就像青涩季节里一个温暖的微笑。
曾经有个朋友对我说:口香糖只是玩具,不算美食。可是,我想问:那么,难道那些甜味都只是幻觉吗?都不是真实的吗?什么叫玩具?玩过就丢弃的是玩具吗?玩具永远不可能像食物一样成为人体的一部分,口香糖或许也是这样,那么,那些曾有过的甜蜜又算是什么呢?真是说丢就能丢,说忘就能忘的吗?
再见口香糖,那些逝去的甜,还有谁记得?
后记:一夜,从梦中醒来,拧亮床头的台灯,借着昏黄的光线,我又看到了镶在原木镜框里置于床边柜台灯旁的那张照片,镜框里的她,清高、优雅、含蓄、漂亮而不张扬,其眼神与坐姿散发出些许纤弱的冷漠。
就像,口香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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