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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市边缘地带有一家非常独特的饭店,它座落在一个院子里,整个屋子是用竹篱笆圈成的,店名也很特别,叫作“柴火大队食堂”。不用说,这肯定是怀旧的那一套了。
“柴火大队食堂”选取的时代背景是“文革”,饭店竹篱笆墙上挂着的是毛主席像和一些革命标语,也布置着水车、锄头什么的农具,饭店服务员扎着羊角辫,穿的是旧式黄军装,腰上系着宽皮带,傻头傻脑的,一付乡村姑娘的纯朴;几间“包厢”的名称也特别,分别是:妇女协会、贫协会、会计室、知青办什么的。这家饭店供应的全是土菜,我去厨房看了一下,烧的不是电和煤,而是柴。光凭这一点,还真有点大队食堂的模样。
“柴火大队食堂”的菜烧得不错,有干厥菜炒肉丝、干马齿苋烧肉、干茄子丝炒肉等等,没有山珍海味。所有的菜吃起来都有一种原汁原味,很香。饭也是带锅巴的铁锅饭。这对于平日里吃惯了电饭煲饭的人们来说,这样的饭菜,真是让人胃口大开。
但我们当中有两人吃得很不愉快,这二人都是四十岁左右的人,原因是店里的环境对他们刺激不小,他们不停地在那吐唾沫,感到很难受。他们都想起了那段蹉跎岁月,想起了自己生命中的一段艰难和压抑。他们说那段时间最大的感觉就是觉得在陌生的地方看不到希望,而人也在变得疯狂。那段时光给人的伤害是让人难以忘怀,哪里还值得回味,不让人发狂就不错了。就像老作家苏叔阳,一听到广播中唱样板戏就止不住打哆嗦。那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条件反射。没有经历过这段时间的人,是很难理解他们心中痛楚的。
我很理解他们,毕竟在那个时代里,我曾有过蒙胧的记忆,也有过凶险的印象。我也不愿意第二次踏入这家食堂,尽管那里的饭菜相当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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