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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很小的时候,男孩和女孩同住一个村子里,两家相距很近,中间只隔一条小路。只是,父辈们曾有过小过节,两家关系一直不是很好,很少来往。但这阻碍不了两个小孩纯真的友谊,他们经常在一起游戏、玩耍,一起上学、放学。
春天,他们喜欢在村头的一棵大树下折细枝编成皇冠,扮起森林里的国王与王后。
夏天,他们喜欢在树边的小河边洗脚丫、打水仗。
秋天,他们会手拉手,蹦蹦跳跳来到这棵大树下。男孩爬上树干给树下的女孩摘果子吃。
冬天,他们一起捉迷藏,玩累了,他们就在树前的空地上休息晒太阳。
他们很喜欢这棵大树,这棵大树也很喜欢这两个可爱的孩子。这棵树见证了这两个孩子的成长过程。
二
日子一天天过去……
有一天,女孩一人来到这棵大树下。树见到女孩很高兴地说:“孩子,今天你怎么一个人来了?那男孩呢?他不来,谁给你摘果子吃啊?”。
女孩望望大树幽幽地说:“我已不是小孩子了,我已不需他爬树摘果子给我吃了。”
树说:“孩子,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能满足你一个愿望。”
“我想要他成为我爱的又很爱我的人。”女孩小声地说出这句话。
大树沉默了。最后,它摇摇头说:“孩子,这是两个愿望,你只能选择一个你爱的人或一个爱你的人。”
女孩毫不犹豫地说:“我要选择我爱的人。”
大树说:“孩子,如果那样你会很痛苦的,你会受伤的。”
女孩笑笑说:“我愿意承受一切。”
后来,女孩终于如愿以偿。她和男孩的友谊终于变成爱情。他们双方的父母知道了此事,都极力反对。
男孩在父母以死相逼下,不得不答应和她断绝任何关系,不得已出外打工。从此,他喜欢上了结伴喝酒、打架,在一次群殴中至人伤残,被判七年,发往西北监狱。
自从男孩出事后,女孩整日把自己关在房中饮泣,谁劝也不听。母亲很伤心地对她说:“孩子,你现在年纪还小,不懂事,以后,慢慢地你会明白父母的苦心的。”几年过去,女孩仍然牵挂着男孩,仍然不停地往监狱寄东西。
自男孩出事后,男孩的父母又气又悔,母亲因想念儿子一病不起瘫痪在床。女孩又不自觉地担负起照顾他母亲的担子。这期间,无数人劝阻女孩,无数人给她介绍对象,但都被女孩无数次地回绝。
三
又是几年过去。男孩终于刑满出狱,女孩的苦日子终于熬出了头,两人终于结婚并生子。男东奔西跑打零工挣钱,女人在家侍奉老人照顾孩子,过着艰辛而幸福的日子。
又是几年过去,两位老人双双辞世,孩子也送进了村里的小学。他们就在村头的那棵大树旁盖了几间房子,开了一个小饭馆。由于附近的村民都知道他们的爱情故事,很想见识一下这位漂亮、朴实为了爱情在当地引起很大轰动的女人,生意出奇地兴隆。
两年后,女人在给丈夫洗衣服,无意间在他的上衣口袋里发现了一封一个女人写给他的信,开头一句就是“亲爱的,吻你”。女人的大脑“轰”地一下大了许多,跌坐在地上半晌才哭出声。男人回来,她向他大吵大闹,向他诉说着从二十岁到他家照顾他的母亲,为他支撑着这过不像家的家,这些年的怨屈与苦水,此时都化做一声声哭泪像暴雨倾泻而下。男人吓傻了,楞楞地望着她不知所措,继而向她保证今后绝不再和那个女人来往。女人心软,听不得男人的好言相哄,与他言归于好。
他们关了饭馆,在城区开了一家小工厂。由于他们肯吃苦、会经营,再加上服务周到人缘又好,他们的生意很是红火。过了一年,男人又开始不安分了,他常常很晚才回家,有时干脆夜不归宿。凭第六感觉,她知道他在外面又有女人了。问他,他便撒谎,还说女人神经过敏。谎言,自有破绽一攻既破,女人就提出离婚。他惊呆了,一下跪倒在女人面前声泪俱下:“我求求你,都是我不好,今后,我再也不干那事了。”男人不轻易落泪,他的痛哭流涕让女人受不了,她再次原谅了他。只是,她从此整个人像遭了霜打了一样蔫,常常是衣冠不整,蓬头垢面,连照镜子的情绪都没了。
这种事对男人来说就象抽大麻,开了头就不想结束。他在家老老实实地呆了一段后,又和一个单身女人好上了。有一次几天几夜不回家。女人打他手机,那女人接听,还不知羞耻地说:“你老公就在我身边,他不爱你了,你这个黄脸婆。”女人听后,感觉好象几十把刀子同时扎进心房,疼得她一下晕倒在地。醒来,大脑一片空白,她以为是梦,这不是真的。她使劲地摔头,想把自己从梦中摇醒,可是,她醒不来,这个梦实在是太长、太痛、太真实,真实得让人撕心裂肺、痛不可支。她心灰了、意冷了、绝望了。于是,在这一天的夜里服毒自杀。
四
女人死后,她再次来到那棵大树下。大树抖动一下树干说:“孩子,你来了。”女人迫不及待地问:“我是不是还可以许个愿。”大树回答:“当然。”女人平静地说:“我爱他,他却不爱我;我在他身边,不能给他带来幸福,只能让他痛苦;我不想做他的爱人,可我又不愿离开他,您能不能让我化作他办公桌上的那枝百合花,让我每天都能静静地看着他。”大树说:“孩子,你想清楚了吗。”女人含泪点点头。
从此,男人的办公桌上就多了一枝清丽的百合花。他哪里知道她对他的爱已经渗透进每片花瓣,即使化做鲜花心也一样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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