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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说:“食色性也。”孟子说:“不知子都之姣者,无目者也。”开篇抬出这两句话,是为自己壮胆。老实说,我是很不习惯谈论女人的。可是,不谈不等于没有思考。听说像我这样的中国男人还不少。书读得多到身上快要冒黑烟的人,一定会说:可恶。
数千年来,男人一直主导着美女的潮流:一个变态君王喜欢细腰,许多女人就为此断腰丢命;唐朝吃饱没事干的人说胖子好看,街上胖子就成了新时尚,叫绝的是还要把好好的眉毛剃光,画上一个蚕豆样的假眉。再后来,又臭又长的裹脚布,硬是把活色生香的女人,连哄带骗的搞成残疾人。
一场错误的雨能靠成洪涝灾害,一个不健康的导向,却让一代人倒霉。过分赋予一个身体器官以美学功能,不是变态就是摧残。真不知道当今胸部揣着各式各样硅胶的女人,夜里会不会做恶梦。可怜悲剧在继续。
以时下的科技,美女很容易得到,街上大大小小的美容美体医院,流水线一样的生产。韩国就有一条著名的街,就生产出了好几个绝色佳人,一些嘴碎的小报天天揭人家的隐私:某某鼻子是垫的,某某的胸是填的,某某的屁股是割了肉的。我不喜欢这样的消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果改变一样外形,能带来更好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可以,只要自己愿意。
所以现在可以说是美女满大街,美不胜收:差不多每个立志美丽的女孩,都能按流行的三围标准规范自己的身体。随着高温天气的越来越多,衣服越来越少,能露得都露了,不能露得也都采取措施,重点强化,类似露似掉非掉的低腰裤,鞋头尖尖夸张而挤脚的女巫鞋。
这样的女孩是美女,不是美人。美人是直接不用身体说话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林黛玉,倾人城国闭花羞月的四大美女,史册没说她们割鼻补胸,也没发现她们的写真集,网上也没有她们的露点照片,但几千年来,她们却一直是男人眼里的美人。
李渔说:“女子一有媚态,三四分姿色,便可抵过六七分。”时下懂得会脸红的女人似乎越来越少了,更莫奢谈娇羞之态。需要张扬个性的新时代女孩,一般都要“出口成脏”的,更疯狂一点的,在歌星演唱会上,见了靓仔美男,就像饿汉见了面包,双目生辉之外,并以献吻投怀送抱为荣。做女人做到这份上,即使是绝代一娇,又怎么能说可爱。
电影里给阳气过盛的女人有一个名词叫男人婆。这样的女人大概是行动虎虎生威,言谈喝五吆六的,这样的女人即使天生绝品,又怎能称作美人。
女人美在阴柔,美在含蓄,欲言又止,这就是李渔先生所谓媚态。先生活在古代,他要求的可能是古典美,不适合个性张扬的现代的女性。再说了,街上即使没有美人,又不会少吃少喝,能这么想的人就当我在这里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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