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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周六,穿越城市中央的3路车都会把美丽的边儿带到我的小屋。
边儿放下挎包之后便一边收拾零乱的房间,一这唱歌似的骂的是懒虫,懒猪,懒猴,懒牛,骂我把饭撒了一地。我并不答她的腔,仍笑眯眯地躺着,听美丽的边儿像主妇一样絮絮叨叨,我觉得很幸福。
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边儿才喜欢唠叨个没完,一到人流湍急的大街,边儿却又惜话如金。我喜欢她这样。
每次边儿走进院子的时候,房东老太太总是笑嘻嘻地和边儿打招呼,然后目光在边儿身上扫来扫去,边儿就觉得像受了极大的侮辱,委屈得想哭。所以无论在我小屋呆到九点或十点,她总是要回到城市的另一端她的集体宿舍中去,边儿说,该给你的以后都会给你的。都是从乡下打拼到城市的候鸟,我和边儿依然坚守着古朴的乡村偷观念。虽然现代人把一切可以看得像纸一样薄,可我们仍把贞节、爱情、婚姻看得很重要。
勿勿去外地出差,踏上火车才想起忘了给边儿打个电话,留个纸条。本来预计5天完成的采访任务,一下用了二十多天的时间。坐在返程的列车上,望着一盏盏一闪即逝的夜灯,我脑子里全是边儿的笑靥,和她等待而焦急的神态。
打开小屋的房门,书桌上果然放了一叠的稿纸,上面一张又一张地写满了边儿的留言:“这几天不知你又去哪儿了,我来了三趟也没见你的身影。衣服洗净晒干了,在柜子里。”“九天了,你怎么不给的打个电话?”“你又让我失望了一次,打开房门又是空的。我恨死你了……”
放在最上面的一张是我开门前二十分钟写的:“我们结婚吧,实在受不了你不在我身边的煎熬,边儿23日9时18分。”
我匆匆奔上街,望着刚刚驰出视线的中巴,我知道,边儿一定在这趟车上,她的脸也许不有刚刚被风吹干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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