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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社门口的槐花于公元2007年4月12日的清晨,含笑盛开,那一日清晨,我无意经过此处,清风拂过,你玲珑的身姿和沁人的馨香诱惑我的脚步驻留,寻香望去,傲立笔挺的树干,因为你的妩媚,也多了份柔媚,你像一盏盏翘首的白色灯笼,毛茸茸耸立梢头,熙熙攘攘,恬静又含蓄地望着我笑。
你的美丽吸让我驻足,喧闹的马路,一条曲曲小径蜿蜒舒展,你像个调皮的孩子,用裙裾撑开一个大伞,这不过几十平米的小天地像一个园林,幽雅静谧,若不亲身体会,谁也不会料到,这一动一静之间,仅一丛之隔。
又是四月槐花香时节,老家的门口,也有大片的槐树,然而花期却要迟很多,只记得幼时每一年的五一时节,天气晴朗,阳光旖旎,白白的小小花盏在白色的阳光下,亮得恍眼,孩子们眼忌花的妖娆绚烂,淘气地找来竹竿,梢上绑上一根镰刀做的刀具,大把大把的花串,刀子经过处,粉身玉损。儿时,只满足行为带来的感官刺激,美好的东西若不能拥有,便变着法儿破坏。
有一天,奶奶迈着小脚,把我们打落的花瓣搜集起来,放在一个盆子里揉搓,加上少许盐,放在锅里蒸熟,好奇地我心痒痒:难道这东西还可以吃?迫不及待地等待奶奶掀开锅盖,下手抓住一把放在口中,咀嚼一下,又嫌恶地吐出来:原来看着好看的东西也未必好吃。
槐花的生长周期短暂,从打苞到凋谢,长不过一个礼拜,最爱那小花骨朵盛开的样子,羸弱的身子,薄如蝉翼的花瓣,花径嚼在口中,沁人心脾的清甜。
许是合肥的纬度偏高,温度比家乡淮北小镇高两三度,槐树的花期也提前两个礼拜到来。这几日,再次踱入树丛中,小径上铺满一层软软的落英,花期已至尾声,前几日的妖娆抵不过时光的侵蚀,日日夜夜,花瓣零落。原来有时妖娆与萧条也仅是一夜之隔。昨夜西风凋敝树,独走小径,望尽残花路。
这时,犹自忆起李易安在一夜风雨过后的清晨,晨装梳洗间,问丫鬟:昨夜风雨交加,后院的花草可有别恙?丫鬟答:都是一样的。李清照叹息一声:知否知否,应是红肥绿瘦。意思是,即使是人,也有今日昨日之别,更何况花草一夜风雨,又岂能一个样子?
难免不赞叹李氏的心思缜密细腻非一般人所能及,花开花落,乃自然生命之循然,千古年来,如灯生灯灭,生老病死一个道理。任何生命与宇宙的桓古比较,都不过沧海一粟、天地一尘埃。然古今之人,心意相通,一样的草木枯荣,读睹物伤神,所感、所思、所叹、如管中窥豹,如出一辙,不同者,各人心思。
昨夜又是风雨,空气微湿,花木娇弱,更不经风吹雨打,花瓣铺落一地,惊心动魄,今日地上,昨日树上,生死一夜间,人生荣辱也如此。以花窥人,心境豁然透明,荣华功利不过过眼烟云,心境、心态不过是最真实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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