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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阮世生一直认为,苏子矜是他见过的抽烟抽得最好看的女人。
他这么对苏子矜说的时候,苏子矜只是笑。淡淡的,不知道为什么,阮世生觉得,她笑得虽然好看,但却比哭还要苍凉。
周远说,不要喜欢有故事的那种女人,你会全军覆没。
但阮世生想,自己仍是爱上了苏子矜。
第一次见苏子矜那一天晚上,阮世生仍是与周远在酒吧里面喝酒聊天。男人在酒吧里喝酒聊天不外是聊女人和金钱。和周远认识到久远了,早已经过了还可以讨论梦想的年纪。不说也罢,夜夜如此,沉默着喝酒。沉默着看周远熟练地玩ONE NIGSH。十二点过后,有女伴或者没有女伴,大家便各自散去。
在这样的场合,本来就可以遇上很多与自己一样寂寞的人。
苏子矜尤其寂寞。她慢慢地抽那支细长的烟,像她的黑色纱质衬衣一样优雅,她的手指很细,白皙修长,只可惜了,那个无名指上,戴一只不怎么漂亮的婚戒。阮世生的眼光从那只戒指作为断点收回,
周远说过,你不知道结了婚的女人有多恐怖。阮世生虽然不赞同,但亦认为沾惹一个已婚女子极不明智,不管她有多美丽。嗨,今晚我可不可以跟你走?
这是苏子矜对阮世生说的第一句话。就在他收回了打量她的目光后。
阮世生看了一下时间,十一点四十五分,周远或者早已搂着一个女郎很快不见了踪影。
阮世生一直认为,周远长得更像花花公子一些。至少比他长得像多了。他站了起来往外面走,一只葱白的手腕适时地挽进了他的胳膊。他更近地看见那些纤细白皙的手指,在他的黑色西装的衬托下,美不胜收。
二
那的确是一个美不胜收的夜晚。她白皙顺滑的身体,像蛇一样柔软的腰,妖精一样的喘息,阮世生忽然觉得自己就要为她疯狂掉,欲望来得是这样强,强得他只想沉溺下去沉溺下去,他狂乱地动作,想得到更多,他企图吻开她紧闭的眼,微锁的眉,可她的细细的尖利的叹气让他不能自控,只想讨好她,只能顺着她微湿的雪白背脊吻下去,欲望像涨满的潮水,带着他偏离的魂魄沉沉浮浮,阮世生感觉自己连灵魂都已经被她纠缠,而他却甘愿。欲望,欲望,在那样的狂乱中,阮世生想,就要这样,就要这样的,至死不渝。
激情过后,当她微凉的嘴唇在吻他肩上的欲望汗水时,阮世生甚至有企图想找一个比较适合的借口向她要一个电话。然后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在恋爱。仿佛早在多年以前,爱情就已经是一个麻木了的词而已,这个词没有感觉,只有一些生理上的行动或者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吃饭聊天上床。想了许多,她的微凉的吻让他舒心,于是他睡去,睡得从未有的沉静。
那个晚上之后,即便周远不去酒吧,阮世生亦一个人去,独自坐着喝酒。他没有抽烟的习惯。但他随身带了一个打火机。一只男装的银色的ZIP,周远说,这种打火机,他曾经有一只。但好早前丢了。世生微笑,那是那个美不胜收的夜晚的唯一真实的记忆。它很清晰地提醒他,那绝不是一个梦。那是真实的,仿若让人丢失了魂魄的夜晚。阮世生惊醒在冷清得过份的清晨,如果不是摸到了这个微凉的打火机,他几乎确信昨夜那些身体缠绕是一场可笑的春梦。
此后的许多夜晚里,他又见到许多抽烟的女子,亦有对他有意的,但他总是仍坐在沙发上起不了身,不管眼前的女子是如何妖娆,但只不是她。
那时,阮世生还不知道,她叫苏子矜。
一个新的女人是你接受另一段开始的必经路径。周远说,然后他的眼神看向了吧台。阮世生亦看过去,大卷的发,米色的长裤里的修长的腿,桔黄的纱质衬衣,风情自现。是周远喜欢的类型。阮世生收回眼光。他喜欢直发,喜欢女人深黑的诱惑。像那种纤细白皙的手指,在黑色的衣物下,销魂至极。这么回想的时候,阮世生察觉了自己生理上的可怕反应,那是怎么样一个女人呀,让他只是联想,也能这样的不由自主。
三
阮世生在家门看到苏子矜的时候,照样像在酒吧里一样没认出她来。他没有想到苏子矜能打扮成这个样子。大卷的发,米色的长裤里的修长的腿,桔黄的纱质衬衣,风情像是她特有的光芒,无可取代。
阮世生开始隐隐觉得自己可以肯定对于她身份的猜度。这么美丽得风情无限的女子,最适合作男人的情人。但,谁人给了她婚姻却辜负了她?这么想的时候,阮世生心里揪的一下,不由自主地用右手捂住心口,才发现是真的痛。只因她不是他的情人或者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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