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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逆流成河》4月27日全国上市,10天销量已经突破100万册。郭敬明的市场号召力和期待非常高,远远赶超《论语心得》《品三国》等。高居各大书店图书销售排行榜榜首。这种火爆的销售情况让所有人都十分震撼。《悲伤逆流成河》的精装本设计很特别。内封有三个版本,外封有五个版本,而每一套珍藏本的内外封都是随机搭配的,一个内封,两个外封,所以完全收集齐不大可能。这样才更有收藏价值。之前,一些有着特别编号的《悲伤》珍藏版曾在腾讯拍拍网、新浪网、99读书人网站等几个网站拍卖,有的达到了近千元。这笔收入将准备用来捐给希望工程或其他慈善事业。为此,长江文艺出版社和郭敬明召开新闻发布会,解读读者和媒体困惑。
问:这一部作品和以往有何不同?
答:我的每一本书表现的都是我当时的状态,见证当下的思考,在每个年龄有每个年龄的思想成熟度。过去我写校园题材,自己就置身其中,现在我作为一个已经离开校园的人去切入校园生活,会比一个当事人更超脱、更客观地看待那些事情。
问:小说中有一些“尺度比较大”的情节,比如怀孕、堕胎……这些情节是来自哪里?
答: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中有人经历过这样不幸的事情。当然她们没有像易遥一样极端,她们都很坚强。我在写作中会打电话问她们很多细节的问题,比如药丸有多大,是什么颜色,一共要吃几次,隔多长时间吃,包括做手术的过程……我特别感谢她们告诉我这些作为女孩子非常私密的事,这使小说更加真实。
至于“尺度”,可能有人觉得这些情节很“血腥”,实际上我的初稿更加血腥,考虑到作品主要面向的人群是学生,我已经减轻了很多血腥的成分,只保留了最基本的内容。
问:现在你不仅写小说,还办公司、出单曲,已经是“半个娱乐人”的身份。对于以后有什么打算,向音乐方面发展?
答:之前我有过音乐方面的想法,但不是很成熟,《迷藏》那张唱片的效果不错,但我只起了一小部分作用,希望未来可以有更多方面的尝试。现在无论作家还是学者,只要是名人,都被娱乐化了。名人都是娱乐人,任何事情都会被放大在镜头和闪光灯前面。我已经适应了这种情形,平时不太关注热点新闻,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问:你是“80后”作家中地位很高的一个,你怎样看待其他“80后”作家,比如韩寒,在网上与郑钧等人的“对战”?
答:我的性格不太喜欢参与争论,或者参与当下的热点,也不太关注娱乐事件。过去也经常有记者打电话问我对某某事件怎么看,我都会告诉他们我不太了解,因为不是参与者,也不清楚来龙去脉。我和大家一样可能只看到一个新闻标题而已。当然,我自己出书的时候我也会为自己做宣传,说自己的书好,但我不会为了引起关注而制造话题。
问:你的小说中有一些“放大了的悲伤”“放大了的宿命感”。一个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会增加很多烦恼,高中三年级就比小学三年级不快乐。那么你觉得你快乐吗?
答:这要看你怎样定义快乐,看你的人生价值观。有的人觉得每天放假最快乐,有的人觉得每天都有充实的工作最快乐。我念书的时候,认为不用考试、不用做功课就很快乐。长大以后离开校园,进入新的环境,我发现当自己的一些想法传达给别人得到认同、得以实现的时候,非常快乐,这是过去体会不到的。同样,现在也会有很多过去体会不到的悲伤。
问:能介绍一下你的团队吗?
答:我们这个公司叫做上海柯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前不久被评为“福布斯”文化类最佳商业机构。我去领奖的时候很震惊,我以为会以我个人的名义去领奖,没想到当时给我冠以的不是作家,而是“上海柯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因为我们这个公司太年轻了,从组建到现在还不到一年时间。我们无论制作杂志还是图书单行本,都是一个团队在一起分工合作。
问:前不久美国发生了骇人听闻的校园暴力事件,而在你的小说中也写到了学生之间的争斗,据你了解,现在的孩子们真实状况是怎样的?
答:我在书中的确刻画了两个女生之间的勾心斗角,恨不得对方去死,而且最后真的“搞”死了一个。这种现象在我高中时代并不明显,但是现在的学生越来越成熟,现在的初中生相当于过去的高中生,高中生相当于过去的大学生。在冷漠的人际关系中,他们往往只想自己,感恩的心越来越少,抱怨和反叛越来越多。当然这些青春期特有的东西一旦过了这个年龄就会消失,但是在当下,他们就认为这就是真实的世界。所以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写这个故事,希望当前的学生对他们的处境有一个客观、清楚的认识。
问:你认为在《悲伤》创作中,你更多地依靠经验还是想象力?
答:想象力更多一些。整本书的故事围绕着一个高中女生怀孕、堕胎展开,我不可能有经验。身边的一些朋友发生过类似的事,她们讲给我听,给我提供材料,我来把这些材料组织到一起,修成一栋大楼。这是一个作家的基本功。我记得曹文轩老师曾经说过,成功的作家一定要抛开经历,将经历变成经验。因为一个人的经历是有限的,他必须具有把别人的经历或者书里的经历变成经验的能力。
问:你的团队创造了很多奇迹,那么内部是否会发生分歧?比如实力派的成员提出应该获得更多的回报?
答:他们的回报都还不错。没有人因为回报的问题离开过。我们在组建公司之前就都是朋友,为了实现共同的理想走到一起,所以在报酬方面计较很少。倒是我会主动给他们更多的回报,让他们更好地发挥自己的才华。那是他们应得的。
问:你的主要读者群是青少年,你在写作中怎样把握他们的思想状态?
答:以前我自己就是青少年,所以太好把握了。现在我应该算是一个“青年”了,但是我通过做青春杂志会收到很多年轻作者的投稿,我也很愿意主动接触一些比我年轻的朋友,所以还是很了解他们在想什么。双子座的人有点像八爪鱼,对资讯比较渴求,愿意接受先锋的、前沿的信息。所以我写的东西可能年轻人比较爱看,老年人就不太喜欢。
问:你在创作过程中怎样把握人物的塑造?
答:《悲伤》中女生的故事是从我的朋友的经历发展而来,有她们真实生活的影子。另外我喜欢从细节上做文章,放大细节,比如某人有某个小动作,这些特别能够表达人物的性格。
问:听说你要为“快乐男声”的主题歌作词,是真的吗?会不会由你主唱?
答:已经作好了。由谁来唱要看导演的安排,他们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人选。
问:《悲伤》有没有可能拍成电视剧或电影?你有没有打算继续进军娱乐圈?
答:有一些影视公司在和我谈这部小说的影视改编权。我也在寻找恰当的合作伙伴,希望看到另一种载体所表现的这个故事。至于娱乐圈,我做事通常凭着兴趣,不为赚钱,否则为了钱去做一件没有兴趣的事,我和我的合作伙伴都不会觉得是享受。所以我今后无论做什么,都是以这个为前提。
问:《悲伤》珍藏版有什么特殊意义?如果你说不为赚钱,为什么还要出精装版呢?
答:很多读者都非常喜欢hansey和年年的设计,并且我已经出道5年,希望送给一直支持我的朋友们一份值得收藏的礼物。如果为了赚钱,就不会只印6万多册,而是印60万册。因为现在精装版是供不应求的。这套版本收入了我们的创作别册、一些信纸和明信片,还有从未公开的海报。它的成本其实很高,几乎不赚钱,纪念意义大于商业价值。
问:我想请问你的管理之道、创作之道和人生之道。
答:我们这个团队成员彼此都是朋友,组建公司之前已经交往过很久,在审美上彼此契合。所以我们平时的相处很开放,谈不上“管理”,只是我比较追求完美,所以有些事要求苛刻,大家通常都会彼此商量和妥协。我也经常会听取他们好的意见,放弃自己不那么合理的主张。
我的创作都是为了反映内心的想法,满足想倾诉的欲望,没有刻意地“文以载道”,通过文字去说明什么观点。我的思想都隐藏在文本之中。
做人方面,我不太喜欢与人争斗,做好自己的事,摆好自己的位置,不太在乎别人的说法和看法。问:你的下一部作品会向什么方向发展?
答:肯定是挑战自我。我已经出版了五本书,每一本的风格都非常不一样。双子座的人会尽可能去尝试新的东西。这部作品是个悲剧,悲剧给人的印象比较持久。
问:刚才讲谈社的刘总谈到会把《悲伤》引进到日本,你个人对海外市场有什么期待?
答:我没有什么期待,我认为那是无法预料的事情。举个例子,我在这本书中写到高中女生怀孕后偷偷摸摸去买验孕试纸,偷偷摸摸去小诊所堕胎,有日本朋友看到了就觉得非常奇怪。他问我:“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为什么不告诉母亲,让母亲带她去医院做手术?”因为在日本,少女怀孕堕胎是非常普遍的事情,成人也比较能够正视这个问题。两国的国情太不一样了,日本女生比较早熟。中国的少女出了问题不会去找自己的母亲,“妈妈,我怀孕了,你带我去做手术。”所以我不知道日本的读者对《悲伤》能接受到什么程度。但我不会因为这部作品要引进日本就改动它的情节,那样就不能反映中国当前真实的状态了。
问:我看了这部小说,感觉这个少女主人公易遥特别悲惨,家庭不幸,遭遇世态炎凉,最后被迫选择轻生。在这一过程中我感觉她的学校几乎没起到什么作用,教育成了真空,这是否代表着你对当前教育的全盘否定?
答:易遥只是一个个例。如果全盘否定,应该是全校女生都在怀孕和堕胎。在当前的现实中,学生的很多行为和思想的确已经超越了家长和老师的控制范围,他们的世界是成年人不了解也不理解的。无论怀孕,还是堕胎、自杀,在现在的学生中都并不算新闻。我在网上看到过一些相关的新闻,包括我和我的表妹聊天,发现现在的学生的确已经超出了成年人的想象。所以我也希望通过这个悲剧故事引起他们的警戒,让他们知道一些行为将会导致出怎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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