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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前几天,心情一直不太好。同学打电话邀我去他那玩,我便一口答应了。其实,去蚌埠原因有二。一是想去外面散散心,千遍一律的学校生活窒闷得我整天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另外顺便去拜访一位我尊敬的老作家。就这样,我两手空空来到省城北部的火车站,买了去蚌埠的火车票。中午12点15分,火车准时出发。没等几分钟,眼界逐渐空旷起来。我有时想,中国的城市和农村相比大概就像地球上的陆地和海洋,当我还沉浸在花花世界繁荣景象里,城市早已被火车甩得老远。映入眼帘的是杂乱无章的矮房子,一贫如洗的林林巷巷,有的已是破旧不堪。即便是这样,你放眼往去,也很难找到一个人影。车厢里,服务员先是大声宣读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来回走动,招呼那些喝水吃零食的人。车厢里很恬静,舒适。说真的,这么冷的天气,我坐在这里根本想像不出半点冬天的影子。伴着喇叭里舒缓的音乐,很多不如意不顺心的事都像青蛙似的冬了眠。“大家注意,大家注意啦… … ”乘客们几乎是同时把目光投到那个大声叫嚷的青年女子身上,都带着几分好奇,我也不例外。安静的车厢顿时嘈杂了许多。那个青年女子穿着一身很吸引眼球的鲜艳套装,领口的上端系了花状带子。她面带柔和的微笑顺手拿出一双包装精美的袜子,然后大声地喊到:“有没有哪位乘客愿意配合一下,我们来做个实验。”巧的是,还没等她喊完,坐在我前面的一位中年小伙子上了前去。于是,女青年把袜子包装拆掉,拿出了其中一个交给小伙子,并让他双手支开平衡拿好。女青年拿出了一个刨子,表面是金属的,而且有很多丝眼,要是在手上扎一下,估计也是要出血的。这让我是吃了一惊。而那位女青年来回地扎在袜子上,来回地刨,居然丝毫没事,袜子一点都没坏。实验结束之后,几个和女青年相仿的女士挨排地把他们的“强力袜”放在乘客前面的茶几上。毫无疑问,是向我们推销商品的,尽管我不太相信,但我犹豫了一会儿决定拿十元钱买下了它。我之所以会买,主要还是我想证实一下女青年所说的话是否属实,而在这种场合下,我是根本不可能会相信她的,可是现在我愿意上当一次,愿意把这件事的真相揭底,探个究竟。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那双袜子及其普通,在街上店铺里2元钱足已买到。而我一直没弄明白一个问题,那位女青年做试验的袜子又是怎么回事呢?其实很简单,只有一种可能,那双袜子是特制的。这让我想起了爸爸小时候和我讲过的许多江湖骗局,细细分析了一下,骗子是掌握了人性的一个普遍弱点一一爱贪小便宜。
二
产品推销完毕后,车厢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大概是因为累了,很多乘客都打起了盹,有个别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我平时没有午睡的习惯,加上头一次来安徽北部觉得好奇,一点睡意都没有。只好两眼目视窗外。以前听同学说过的,安徽的北部很少中水稻,大部分都是麦子。果然不假,火车从一个狭小的山沟驶出,一望无际的麦地,青嫩青嫩的麦苗在阳光的呵护下,宛如睡在母亲怀中的婴儿。这样的情景很是给人青春无极限的感慨。而城市里是见不到的,即便是我的家乡也是见不到的,所以我觉得很珍贵。我很幸运能够看到这些。2个小时13分钟之后,火车准时进了站。刚出站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在不远处熙熙攘攘,吵个不休。我不是太喜欢看热闹的人,尤其是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妇女口角不停地朝一位面目清秀的小伙子理论,目光有些无理和藐视。旁边的几个看似资格老陈的男子说起了精神文明、“三个代表”、素质之类抨击的话,我不禁颤笑了一下,尽管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刚好蚌埠的同学在人群中挤了出来,他特地来这接我。我这才找到了原由。这位小伙子刚出站门口时随手丢了一根烟蒂,不料被那个中年妇女逮了个正着,她硬是要小伙子交出罚金5元,小伙子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就吵了起来。说到这里,我还是没有弄明白,那个中年妇女又是什么身份,凭什么向小伙子索要罚金呢?听出租车师傅说,蚌埠的清洁工都是只拿工资不干事的,每个月有一千三四百元的工资,他们只拿出很少的一部分雇佣周边的村民来做事。听这话,我又大吃了一惊,清洁工的待遇比一个乡镇教师的待遇要高,比整天待在办公室的打字员待遇要高,比整天坐在我们宿舍楼值班室的管理员待遇要高,而且还是不干事的。怪不得蚌埠的大街小巷一片狼藉,给我留下了空气浑浊和污染严重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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