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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之后,我要离开小屋了。而短短的一年,我和小屋却建立了深厚的情感,我蓦然惧怕那一刻的到来。
可是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那天,灰蒙蒙的天空飘下来零星的几点雨丝。父亲叫来了黄包车。我和父亲搬动着小屋里的一些生活用品和那些和小屋感情同样深厚的书本。我发现我的脚步是那样的沉重,似乎每挪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不一会儿,小屋就空了,又返回了我刚来时候的模样。
我示意父亲先行一步。
我把那磨白了的镀铜的钥匙交给了房东,也就是奶奶。奶奶很亲切地看着我,而我不怎的,眼睛一阵发热,泪水立刻朦胧了双眼。
我向奶奶挥手,向小屋挥手。我的背影消失在奶奶满脸的皱纹里,消失在奶奶霜一般的白发里,消失在蒙蒙的细雨里。
我如愿上了大学。
去年寒假回家,应赴同学聚会。我又回到母校以及那个令我魂牵梦萦的小屋。这些年,它总不时地重现在我的脑海里,以及奶奶。我忘不了他们。
可是,我的朋友啊——小屋。它永远地走了,在我断断续续近两年的记忆中。奶奶早在去年的春天就病逝了。听她的儿子说,奶奶生病卧床的时候就独身住进了小屋,奶奶死后,小屋就被拆了,拔原地而起的是两层高的小楼。
我望着这个“洋式”的小楼,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我说不清那中感觉是否叫做“失落”。
小屋走了,奶奶也走了。可是他们的音容相貌还依稀闪现在我的面前,一段失而复得的记忆似乎又恢复了春天般的生机,在荒死的土地里煜煜生辉。
我又一次挥动着手,向那个崭新的二层小楼,那应该是奶奶和小屋的共同的新生命吧,我仿佛看见了小屋和奶奶在向我微笑,那纯洁的灵魂闪耀着生命的光华,照着我,走向更远的地方!
作于06年5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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