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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虚词使用不当的例子就更多了,如“鲁迅曾经在著名的《娜拉走后怎样》的演讲中,便充分表达了他的金钱观”(38页),“鲁迅怎么回事啊,怎么每个月拿人家国民党的钱,然后每个月还骂人家国民党呢?!”(40页),“你怎么还在人家这拿着人家的钱,然后还不老实,随便骂人家”(40页),“这个报纸骂政府,然后这个政府不愿意报纸骂他”(40页),“但他所谈的,其实不仅仅是连环画有何用的问题,却更是文学本身有何用的问题”(187页)等等。
可见作者对时下泛滥成灾的“然后”和狗屁不通的“两百”也颇赶时髦,毫不落后。
而最严重的是“的”、“地”、“得”三个助词使用的混乱情况。
上世纪80年代初,语言学界曾有人主张“的、地”合并,但这种倒退观点在语言实践中行不通,大家还是分辨运用,“的”仍作定语的标志,“地”仍作状语的标志。而《现代汉语词典》也是这样规定的。在《正说鲁迅》中,“的”、“地”、“得”三个助词使用的混乱状况实在惊人。如(为节省篇幅,这里只列举,不予订正)“鲁迅的确是夜以继日的、年复一年地战斗着”(36页),“这个时候鲁迅跑的是比较快的”(37页),“鲁迅这个话说的是非常到位、非常深刻的”(46页),“狂人就是疯子,说的很文雅就是狂人”,(71页),“找不到一个具体地可以负责任的人”(99页),“但又仿佛说得就是昨天、就是今天”(108页),“每天写一篇文章,而且评论的要好”(128页),“他虽自己过的很好……”(128页),“总得说来”(130页),“带动整个语文教学能整体的前进”(130页),“我没有过多地结论”(146页),“胡适都很难拿的出来”(160页),“他一路踉跄的走来”(166页),“聪明人……慷慨大方的给予自己廉价的同情与理解”(167页)等等。
标点符号的错误也不少,有的该用逗号而用了句号,如“他—一面在那些自命为‘不幸的青年’或者‘零余者’的来客中寻觅着共鸣和慰藉。另一面……”(198页),“另一面”之前应该用逗号;但“他”字后面的短横是什么意思,可就莫名其妙了。再如“如果说《孤独者》中的黑色透出阴冷。寂闷,那么……”(200页),“阴冷”后面应该用顿号或逗号。有的该用分号而用了句号,如“吻那献身者的热唇,说明他有一颗滚热的心。但同时又冷冷地笑,说明他不是一般的豪侠义士”,中间的句号改为分号更合理。再如“生存的小品文……不是“小摆设”,更不是……”(184页),“小摆设”系引文中的引文,故应用单引号。有的前半个引号的方向搞错了,如:总是像阿Q说”总算被儿子打了”一样(82页)。
但在标点符号方面更多的是在陈述句末误用了问号,如“《孔乙己》则是具体地讲是怎么样吃人?”(80页),“他把他平常见到的女人挨个想了一遍……假洋鬼子的老婆怎么怎么样?谁家的女儿怎么怎么样?”(85页),“他们只研究鲁迅是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他的朋友关系如何等等?”(104页)。作者只要遇到诸如“怎么样”、“如何”之类疑问代词,一般都用用问号,岂不知这些都是陈述语气,应该用逗号或句号。
看了书中资料、观点以及语言文字等方面的这许多错误,我想,此书既在讲座的基础上出版,那么讲授时难免即兴发挥、急不择言之处,所以上述错误是可以理解的;但这类不恰当、不准确的内容在当时已难免产生负面效应,而成书之后,白纸黑字,面向全社会,其消极影响更不可低估,所以又是不可原谅的。如果说讲授中难免急不择言,则成书时就该认真修订,仔细斟酌,否则何以面对读者,面对社会?何以面对你所崇拜的研究对象鲁迅先生?你作为一位为人师表的学者的社会责任感又在哪里?
在此,我自然又联想到作者在本书中关于现在书籍质量的一番陈述:
我们这一代人小时候并没有像大家今天这么好的读书环境,我们读的书不多,当然也没有读到今天那么多的垃圾书。即使在文字上,起码在排版印刷上是很难找到错的。我小时候读的书没有一个错别字,没一个错误的标点符号。(106页)
作者既然对今昔出版物有这么强烈的感受,为什么自己出书的时候就忘乎所以了呢?可见要实践言行一致,以身作则,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这些中国人传统的做人美德是何等地不容易!尤其是在教授、学者也难以免俗的商品时代的今天!
当然,这些错误不能全怪作者,出版部门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多年来,人们对报刊及各种出版物中的错误深恶痛绝,有的议论起来简直是痛心疾首,义愤填膺,然而错误之多,硬伤之巨如《正说鲁迅》者,尚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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