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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不能都告诉柳菲。
我叹了一口气,对柳菲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谢雨亭是好人家的女孩儿,和我根本不是一路人。她脑子简单得离谱,以为人生不过是和心爱的人结婚、生子,再把孩子养大……而我又相信什么呢?我相信爱情不过是一个黄色笑话,我相信婚姻不过是两个骗子合伙做生意!我什么都不信!”
柳菲神情古怪地看着我,眼睛里突然流出两行泪,她的声音都变了:“你是聪明人,什么都看透了!可我是傻子,我也是想要被人爱的傻子!余晴自杀,你就变得这么玩世不恭。可我的生活也早就被毁了,但我还是忍不住要爱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你觉得自己下贱,不配去碰珍贵的东西,只配跟和你一样下贱的人在一起!我就是下贱的东西,我不是好人家的女孩儿,我的感情感受什么都不是?你喜欢了就随便碰,不喜欢了就随便丢!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不断地安慰她,柳菲悲悲凄凄地哭了半个小时,哭声才渐渐隐没。我依旧不说话。又隔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小声说:“对不起,是我傻。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我们又能有什么未来?我们都已经被毁了,前面没有路,什么都没有!唉,你别怪我,这几个月我受够了,也只能在你怀里哭一哭吧!”
我说:“欢迎来我怀里哭,anytime anywhere!不过,你说的要紧事到底是什么?还说我要死什么的。”
柳菲突然露出恐惧的神色,“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我丈夫是怎么死的吧?”
“他死了吗?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关系不好。”
柳菲皱了皱眉头,说:“已经死了好几年了,我不愿意提这件事,因为我一直都搞不清楚他是怎么死的,直到几个月前我才发现,他的死和你有关系!”
我头皮一阵发麻,“不可能,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柳菲说:“他也不认识你,不过这都无所谓。我从头告诉你吧。其实这件事可能一开始就不大对劲,只不过我一直没注意罢了。我丈夫那人是学电子的,脑子简直是二极管装配起来的,不知道我怎么就爱上他了。我们结婚不到两年就没话可说了,当时我以为自己已经不爱丈夫了,我觉得他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不相干的外人,离我的心很远很远。但我还是决定自我欺骗地活下去,我不敢想象离开这个家自己怎么活。直到有一天,我偶然在他的包里发现一只精巧的女式手表,打着很漂亮的包装,上面还夹着一张写满肉麻情话的卡片,那上面的名字却不是我的,是一个叫‘水灵’的女人!当时我根本没想到这个女人有什么古怪,只记得自己一下子就傻了,心里痛得受不了。我突然发现我还爱他,还是离不开他。可他从来没送我什么东西,从来没对我说过什么肉麻的话,反而把这些话都留给了别的女人。那纸上的话明明是说他们已经亲热过多少回了!当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没人能和我商量,我压抑得厉害,就申请去外地采访,明知道正好留下他们在北京大搞特搞,但除了散散心,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柳菲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沉:“但是我刚一走,就出事了!那是2002年,我在西安采访的时候,突然接到东城区派出所的电话,让我立刻回京,却不说什么事。我心里知道不妙,立即坐飞机赶回来。到北京他们才跟我说,我丈夫已经死了,死得很离奇!简直难以想象!那天深夜,他打开水龙头把洗脸池注满水,然后把脸埋在水里面溺死自己。直到楼下的人家因为漏水找来物业,物业砸开门才发现他——他还僵硬地弓着身子站在那儿,头埋在哗哗淌水的洗脸池里。他们一拉他的身子,他就保持着那个姿势倒在地上,脸上的笑容古怪得让人害怕!”
柳菲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她的手微微发抖,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从没听说过这种死法,我眼前仿佛出现她丈夫死时古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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