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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出房间,在楼道里形成了一个非常可笑的局面。99走在中间,我和唐萌萌分别走在他的两侧。唐萌萌不高兴了,非常不高兴。但是,让她非常非常非常不高兴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我们在电梯间等电梯,我假装欣赏墙壁上的复制油画,好给自己不说话的理由。电梯来了,我们三个人站在电梯门前等待。哪知道里面冲出来个风风火火的服务员,差点撞上我们。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吧,99闪开身让服务员冲过去,然后用胳膊护住我,而唐萌萌却被莽撞的服务员狠狠撞了一下。
唐萌萌的眼里含着泪花,目光里又是委屈又是嫉恨。
“我不去吃饭了!”她说。
“怎么了?撞疼了?”我问。
“你说呢?!”她对我吼道。
“她不去就算了。咱们走吧。电梯已经来了。”99说着进了电梯。
最后唐萌萌捂着自己被撞疼的肩膀,跟在99身后进了电梯。
两天后,我有幸问过99,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为什么一定要利用我来伤唐萌萌的心?
99说:“……第二,我就要移民了,我不希望她还对我抱有什么幻想,那样对她不好。第三,你比较不容易受到伤害。”“为什么说我不容易受到伤害?”
“一个容易受到男人伤害的女人,不会结6次婚。”
他和乌鸦真的很像,总是轻而易举地把我打击得遍体鳞伤。
酒店门口的出租车司机推荐我们去吃J市堪称一绝的“酱骨头”。三个外地人应该多听本地人的建议。我自觉地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老天作证,我从来没坐过出租车的这个位置。可是为了唐萌萌的心情和遗产,我忍了。
出租车再次路过森林公园。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无论去J市的什么地方,都一定要从这里经过。
“那是达达吗?那是达达吗?”唐萌萌突然叫了起来。
我前后左右看了个遍,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的帽子还在他家呢。”唐萌萌似乎话里有话。
“什么帽子?”99问。
“一顶草编的牛仔帽。都怪达达,昨天拉着我玩到那么晚,害我都忘记拿了。”
“我在你们的房间里好像看到了一顶帽子。”
“那是她的。我的才没那么难看呢!”
完蛋了,唐萌萌又开始恨我了。
“那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给你送过来,或者你自己过去拿。不就是一顶帽子嘛。”
“你说得倒轻巧,那不是普通的帽子,那是我最喜欢的帽子!”
买帽子的时候她可没有这么说过。我深刻地意识到,99如果不表现得对唐萌萌好点,唐萌萌会一直跟我别扭到99离开,甚至更长时间。
我真是如坐针毡。两块烫手的山芋,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出租车在减速。这个城市的车辆都有一个良好的习惯,越是到了路口看到行人要横穿马路,越是喜欢按着喇叭加速。而这里的交通事故却不多,显得是人们都知道汽车的厉害。如今出租车开始减速,我知道“酱骨头”要到了。
已经快下午一点了,“酱骨头”里的人还是很多。我们等了大约十分钟,才等到一个角落的狭窄位置。不过好吃的饭店里总是会出现这样的情景的,我对这个“酱骨头”的信心大为增强。
99自作主张地点了几个菜,当然少不了招牌酱骨头。虽然我也不喜欢点菜,希望一切都有人安排妥当,可他完全不询问女士意见也实在让人不舒服。不过看唐萌萌的表情,似乎很习惯99这么大男子主义。唉,这么独断的男人真是死一个少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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