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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你办完了手续在前台给我打个电话就可以了。我自己下去。”
99走了。
“小妈,出来吧!他走了。”
我无比窝囊地从卫生间里溜出来,飞快地换上衣服。
“他不会再回来了吧?”我问。
“不会。他办完手续就给我打电话。”
“玩得开心点,萌萌,需要钱吗?”
“你不说我还忘了。谢谢,小妈。”
“需要多少?”
“随便。”
我掏出钱包给了她一千块。
“下个月从我生活费里扣吧。”
“不用,算我送你的。”
“遗产的魅力可真大。小妈,你放心,我毕了业一定马上结婚,决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唐萌萌接过钱揣进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
“我可以进来吗?”
99已经站在门口了,我们都没有注意到。我明明记得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把房间的大门关上了,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看到我,他礼貌性地朝我点了点头,不过我感觉他已经把我里里外外都看到了。那是女人的直觉,只可意会,无法言传。
我把这个男人看得很仔细。我发现唐萌萌的眼光并没有我原先想的那么差。眼前的这个男人风度翩翩,属于睿智型。我看着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曾在哪里擦肩而过。我得承认,我对他有点好感。但我不知道这好感是从何而来的,我又是被什么所吸引的。
“你好。”他对我说。
“你好。”我说。
“这是我小妈。小妈,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男人,我老是因为他犯贱。”唐萌萌毫不客气地说着自己,我感到99很尴尬。“你怎么又上来了?”唐萌萌问。
“我住在1219了,听你的,没住1217。一起去吃午饭吗?”99问我,“该怎么称呼?”
“你就叫她‘老婆’好了。”唐萌萌说,“所有的男人都叫她‘老婆’。”
这个死丫头,分明在骂我!后来吃午饭时,99趁唐萌萌上厕所时对我说:“当继母很不容易。”
“是的,仅比当亲妈强点有限。”我说。
“我们走吧。”99看了看表说。
唐萌萌瞥了我一眼,我赶紧说:“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
“我小妈还有事,咱们先走吧。我饿了。”唐萌萌说。
“什么事不都得吃完饭才能做吗?”99说。
99转过身,做出一副再也不容唐萌萌讨价还价的架势。唐萌萌摔摔打打地走到他身边,极不高兴的样子。
“你还没准备好?”99侧着身子问我。
我惊呆了。我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他似曾相识了!他的侧脸和乌鸦是一模一样的!
多年以后……哦,不,我说错了,那是垃圾爱情小说爱用的词,什么恍若隔世呀,什么多年以后呀,其实没那么久的。两
天,只需两天,两天以后我就知道,他和乌鸦其实没有那么相像。不知道是因为我太过想念乌鸦,还是因为我对99有什么情愫纠缠,才会认为他们很像。99和乌鸦其实并没有多么相像。但是,我也明白,就在我确定他们并不相像的那一刹那之后,我会经常想念起他,或者他们。因为他们是我美丽的最后见证。
娶老婆不比买商品可以退还或交换,却是一辈子的结合。婚姻是一条绳索,套上了脖子就打成死结,永远也解不开了,只有死神的镰刀才割得断。
——《堂吉诃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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