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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正月初六至昨日,往返于屯溪合肥居然一时都数不过来到底几回了,反正是频率够高的了,初往也,一身冬装,一身疲惫(久侍母病之故),然望江南窗外野田,已见油菜及吃的青菜抽苔,有少许黄芽尖儿显出矣。后几回,则由江南至江北,田畴上的油菜花怒放甚矣,无论江南江北,春深似海,甚无感觉之人也知为一年大好时光也。
昨又合肥回,一路见农人烧菜籽杆的浓烟滚滚,菜籽已经是收割完毕了。秸秆是不允许焚烧的,似乎是一条禁令了,然而农人如今也不需其当燃料了,留着它们没用,禁令禁不住他们在自己的田地上放一把火,今年的菜籽似乎是个好年成。至少在江南江北一带是如此吧。又在观望浓烟之时,在巢湖地段内,见路旁有污水上漂浮出大量死鱼,这污水近旁就是住家,想这住家的日子平时也挺难受的,只是他们不至于就如鱼被毒死罢了。这种污染比之于烧秸秆不知道要严重多少倍了。
这回到合肥的正事是开一个会,领一个奖。上世纪末的一本书,到而今才得而受其颁,且得的是末奖(三等,多数为末等,二十三部作品中次末为五部,余皆为末等。),如此当记下才好。此书中的一篇在十二年前已经得过同一序列的奖了,当时是全票通过,名字自然在报出来时是排在第一的。奖品为一台当时的窗式空调,折合人民币相当于当时半年工资,我是在获得的第二年将其处理的。这回得的据说是省财政拿出的现钱,相当于现在我两个月的工资。提一下这个比提奖本身要有意思些,因为自已和文学有关以来,眼见的各种文学奖获得之作品之绝大多数早就被人忘得不知去了哪里。
客观地说,这个应该认真对待的文学奖项,很多方面都没有认真对待,虽然有很多人是认真对待的。影响太小,涉及面也太窄,有点像省报纸副刊作品评奖,带点自娱自乐性质,获奖的人主要是文联系统的。但是这次奖评结合的颁奖会却又是挺严肃认真的,几位评讲的人是认真看了若干作品的。
其中苏中老说了这若干年来皖省文学创作的特征是“三平”,大概是“平实、平稳、平和”吧,其实我想他老人家说的是客气话了,用一个“平庸”足够了。就是把这个奖项的影响炒作一下,吸引多一点的作者作品来竞争,仍然也只能是平庸而已。不过皖省在平庸的大环境中更突出一点罢了。除了这同时发的两届,往前推几届似也没评出同一序列的一等奖,这倒说明皖省文学界尚有些个自知之明吧,已属不易了。
不知是因为总评不出一等奖还是另有缘故,十二年前那次领奖,可是去了一堆副省级领导如副书记、副省长、副主任、副主席和省委常委的官员去颁奖的,因此也得以在电视上彰显,这回却除了与会的当管的领导没有一个别的领导来捧场,给人的感觉按中国时下的情境就更像自娱自乐了。媒体很难看到报道,一般媒体是跟着领导的屁股走路的。此亦当记。
当然我也可安慰自己,当年年轻的君特·格拉斯就是因为参加了一个地方电台的文学征文得了三等奖(作品好象叫做《风信鸡的歌唱》什么的),把他从一个雕塑艺人变成了一个文学家。我这个末奖也不至于就是文学创作的收稍了吧。虽然赵凯教授在喝了酒后说我受委屈了,要说受委屈,当还有更多的同好吧。
油菜花开,开得灿烂;油菜籽割,收获饱满,这是今年的光景。倘油菜花开得好,后来的年成却不好,原因会有多种,雪灾霜冻等等都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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