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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走得很慢,想得很多。抬眼望望还在公园里面,这时约莫已过了夜半,世上最多的是鼾声。他突然觉得周围安静至极,静得他受不了,很想听到些响动。他看看星星月亮,它们自然一如既往地沉默着;两旁的行道树也纹丝不动,毫无声息,这儿不是南方,树上没有鸟,月光能将鸟惊醒;行道树里面黑魆魆的花丛、灌木丛也没有声音。太静了,子夜的公园是荒漠。林森紧走几步,前面是一条满淌着水的沟渠,微波荡着月光,水也在无声地流。他竖耳聆听远处,也无声音传来。林森惊诧不已,不禁自言自语:“这怎么是一个无声的世界呢。”
话一说出口,他马上吓坏了自己,仍然什么也没听到。耳聋了吗?不会,一定是幻觉。他又重说一遍:“这真是一个无声的世界吗?”
还是什么也没听到。世界没有变化,他的耳朵出了毛病。刚才出来跑步之前还是好好的,许是思虑过多过深,林森依稀想起一个词:精神性耳聋,只能是精神性的。他不由苦笑笑,这下倒好了,不用听课,也不怕吵了。
他知道回去肯定会失眠。走到公园出口处,又转身往里踱步,踩着稀疏树影,像踩着一团团冻僵的蛇。走一个来回,又走一个来回。也许在天亮之前,能从树影中踩出他需要的声音。
那应该是山衣粲然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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