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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年4月6日早 星期四雾
此刻,且记下,四月五日这个日子,利淮,给我带来了信,说我真的中了。
(78)年4月11日晚 晴
命运,命运,我的命运好象还不坏,从苦难的路上一步步往前走,似乎道路越来越宽敞了。
去年的奋斗,多亏了招生名额的扩大,将我招至师范专科班学习,接到通知后的心情,不可名状,好象脊梁骨上出了许多冷汗。
这几天,人变得懒得出奇了,书也懒得看,学生也懒得管,就是想睡觉。
但愿这几天日子快快过去,免得心脏病发作,我相信自己得了心脏病。
“我的1977”,延续到第二年的四月才算结束,就在最后这个月,有关我见习期满,转正定级的批文也下了,这当小学教员的最后一个月,我拿到了定级后的工资:32•5元。那时候,文革前的师范生也才一个月36元。
但实际上它并没有真的结束,一直在我心中存着黑洞,我到底考了多少分呢,那些鬼鬼祟祟的群众评议和我不知道的政审上写了些什么呢?我的录取通知书上的编号是“13”,如果是由高往低录取的话,我的分数当还不错。入学不久,有一次和同桌的老三届同学遇到辅导员,谈及分数,辅导员拿出一个小本子,报出了同桌的分数,我也顺便问了问自己的,辅导员又翻了翻,报出一个数字,居然比这位老三届还要高几分,但是具体各科成绩是多少,据说那个小本子上没有。
很多年后,我已经到屯溪有年,单位都换了几个了。一次同当年负责录取的专科班负责人在方便之处巧遇,闲聊起来,这位当年和蔼却很有威信的老校长说,当年录取你还有些压力呢,是我顶着压力作出决定的。
又是若干年过去了,1999年,我又换了一个单位,回到自己本该呆着的地方,必须将档案从一个抽屉换到另一个抽屉。我请管这件事的当年的同事在纪律允许的情况下帮我看一下当年高考各科的成绩。几天后,我终于得到了它们:
总分:283
政治:71
语文:86•5
数学:71
史地:54•5
分数虽然不算低,但如果不看自己只是1974年初中毕业的“出身”,这是一份平庸的成绩,语文成绩不突出,总分为120分。(《西柏坡颂》一文我分段分错了,自然失分很多。其实给那种隔不了几行就分自然段的文章分段是件很无聊的事情,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成见。)加上别的因素,开始没有被录取,也勉强能安慰自己。
但也只是勉强安慰自己,我是多么羡慕今天的孩子们考试成绩的透明化呀。实际没两年,考试成绩就透明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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