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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其实,心灵才是一面镜子,当你在某个时刻迷失了自己,上帝已经在阿土和细菜的故事里给了我们启示:人类既然选择了这种生存方式,就要学会承受它。
一
当四周的黑暗集结出的环境,只封闭了两个人的时候,虽然这只是在狭小的被卧里营造的,但还是可以让视觉里有了不同感觉。这是阿土每天都要和细菜交流的地方。
也许是在呼吸上,违背了人类对氧气需求的正常原理,可是在爱人之间,没有人规定传递爱的方式必须要在雨天或者是大雪飘飞的小河边吧?风花雪月的自然环境对人的感受的制约,无怪乎是感官上的从众接纳。被窝,无疑是个绝好的舒适所在。
阿土粗鲁的搂着他的女人,轻声说:我们要有一个孩子。那种与我们不一样的,奶粉广告上的胖娃娃。
细菜的心就就软了,她是被坚硬的男人气息抵住了咽喉,全没有一点的抵挡。
被子里的陡然温度升高了,伴随一声嘤咛的叹息,以接近天堂的速度,被那副天使般的雪白翅膀带走了灵魂。
二
如果说,阿土和细菜这两个人是经过上帝之手锤打过而导致变形的搭配,也可以得到如此快乐的话,那么世上所有的夫妻都应该美满幸福,事实上却未必如此。
一个丑陋男人和一个丑陋女人的结合,或许是有着一些巧合,但作为上帝的宠儿,他们却得到了比一般人更多的东西。
他们无比虔诚的在被卧里完成的仪式,或者也只有这样的一种方式来感谢上天的赐予了。
当他们热情的回报上天的时候,隔壁穿来了爆炸般的声响。是的,每天的膨胀过的时间里,因为这位刚搬来的邻居的吵闹而变的漫长了许多。
阿土掰着指头的对细菜说。
他们又开始吵架了,男的摔了花瓶,这是他们搬来后摔的第十九个了,他们肯定是卖花瓶的。
每次都是那么彻底的粉碎,即使没有了耳朵也可以分辨出它们与坚实的地板砖接触后的惨烈景象。
细菜嫉妒的说:那个女的好美,全身都是名牌,香水让男人闻了心跳都要加速。哎,阿土,你怎么样,有没有想过那个女的?
阿土“切”了一声,叹口气。
想了就回家和你钻被卧啊。
细菜就呸了他一口。
只准想啊。唉,那个男人多帅啊。
阿土剧烈的咳嗽起来,转过身去,给了背。细菜着急的说。
我连想也没有啊,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什么都有了,还要天天的吵。对了保安上的小刘说,他们不是夫妻。
阿土很专业的说,现在就流行这个,两口子不一定要结婚。
说着就把身体又压了下去,在被卧里起伏起来。任凭墙那边的叫骂声刺穿了耳膜。
三
阿土和细菜结婚10年,没有孩子。经营一间小超市,维持着他们买了这个城市里最好的社区里的一个小户型。一室一厅,可以在家里洗澡,可以做一桌丰盛的晚餐。这可是10年前阿土答应过的,今年实现了。
细菜如果没有小的时候的那次小儿麻痹,如果不是和阿土从小一块长大,她都不知道眼前的一切是梦还是真实。他们不是因为丑陋而走到一起的,10年的婚姻证明了这些。反正细菜很满足他们的小日子。
阿土其实五官很端正,只是一巴掌大的青色胎记铺设在脸上,让人晚上看了,活脱一个地狱里来的小鬼。所以他在和细菜交流的时候就习惯把被子蒙上,他觉得他是属于黑暗里的生物,这样让他感觉更好些。时间久了,细菜也就习惯了这个假想的空间里,在这里她可以想象自己是公主,他也可以是王子,他们任意的把自己和对方塑造成不同的人物,甚至背景空间也可以随意转换,就像手里捏的面人。
其实细菜也是很美的,鼻子是小巧的,眼睛是大大的,放在一起却就是那么的平常,好象大多数人更多的是关注着她的矮小的身体和微微罗锅的背。
阿土有一次偷偷告诉细菜,我一看见你的眼睛就想流鼻血,细菜就追着阿土,好一顿的暴打,然后她就用柔情帮阿土止了血。
四
一个月前,隔壁搬来了人。满楼上吵吵嚷嚷的,闹腾了整整一天。
细菜从窥镜看到了,那女的美的让人眼晕,男的帅的直接就是个明星,要是演《还珠格格》,绝对强过四阿哥。
阿土就喝着一瓶烧酒,打了饱嗝说。
细菜,你好无聊啊,偷看人家隐私。我看那家男的也不是什么好鸟。
说完了也忍不住去看了,看了女人的美貌后,就不再说话了。那一天多喝了二两烧酒。
阿土家的户型,小小巧巧的,很实用。不过有人说是二奶房。细菜就很生气对阿土说:
谁是二奶啊,真难听,就是包也是我包你。
阿土嘿嘿的一笑。
你别说,咱楼上的小户型还真就差不多是些老少搭配,我看那几个排场的老头肯定也不是她们的老公,都可以当爷爷了。
如今的世道讲究自扫门前雪,这些闲杂也只是背后的说道,人前还都是微笑的招呼,好似大家都熟捻的很。
五
自家的超市里人来人往的,慢慢的就知道了个大概。
对门的男人是一位年轻的老板,女的是做艺术的,好象是个唱戏的。
那女的也不上班,每天撒着拖鞋在花园里溜达。但看上去比细菜还要辛苦,成天的把个愁眉挂在脸上,像有人欠了她钱,不过人家真的是漂亮,连女人们看了也挑不出丁点毛病。
那天,女人抱着个布娃娃来买卫生巾。一身的随意装扮,细菜就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好半天,马尾扎的那么高,多大了啊,就差个奶嘴了。
女人交钱的时候,叫了她好几声才反过神儿来。唉,人比人,气死人。你看人家的皮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几道淡淡的细纹,已经轻轻的走上了眼角。细菜就下了狠心买了眼霜,每天里擦的窕白,把个阿土引的晚上钻了两次被卧。
细菜看了女人身上的衣服,简简单单的那么一披,就是好看,自己买了一样的,给阿土看了,让他说怎么样?
阿土迷起眼来,说。
打一首歌名,《批着狼皮的羊》。
细菜就难过的把阿土蹬下了床。
地板上睡吧。
阿土就恨恨的向隔壁方向吐了口唾沫,在地板上打上了呼噜。
六
细菜半夜把阿土叫起来,阿土睡眼惺忪的扣着鼻子,问。
怎么?想钻被卧了?
胡说什么啊,我让你来看看呢。
细菜拉着阿土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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