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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当我还是怀揣着许多青春的梦想,对未来有太多的憧憬与希望的年龄时,每到情人节的日子,就会看到街头上那些把自己打扮得很绅士的男士手捧着大束的玫瑰花,表情神圣地穿行于行人与车辆之间,就像是在赶赴一个盛大而庄重的宴会。在花一般的季节里,我常常为那些耀眼的玫瑰而感到爱情的美好,也常常为玫瑰而感动。
那一年的情人节,天气很寒冷,北风打在身上有刺骨的痛。但大街上依然人头涌动,依然有卖玫瑰的男孩与女孩,在寒风里传递着爱情的信号。这一天正是周末,我到了办公室,发现有很多双眼睛都齐刷刷地朝我射过来,可谁都不说话,就那样微笑地望着我。
当我走到办公桌前才发现,在我的桌子上放着一大束的玫瑰,那是刚刚兴起来的一种新玫瑰名曰“蓝色妖姬”,据说价格已经炒到了几百块一枝。这些花聚在一起,又包装得甚是精美,看起来确实有一股妖艳的味道。于是,这束玫瑰花也引起了同事们关与情人节与玫瑰花的热烈讨论。
一个年近40的女同事看着我的玫瑰花异常感慨,她说他的先生是学理工的,对这些节日向来没有什么概念。一年情人节,两人一起走在大街上,不少卖花的女孩子走过来向他们推销玫瑰,她扭头看先生,却是一脸的平静,连脚步都不停一下。最后,她提醒先生说今天是情人节,你应该送我玫瑰花。在妻子的要求下,那位先生似乎有所感悟,正好又一个卖花的女孩子前来叫卖,他就问:“这花多少钱一枝?”女孩子告诉他说:“现在是下午了,优惠,18块。”先生一听就吓了一跳,于是发出了一翻惊人的结论:“一枝平时只要两三块钱的玫瑰花今天却要卖到几十块,现在还要18块钱买一朵花,也许过了今天晚上就凋谢了。可是18块钱能买100斤大白菜。100斤大白菜放在厨房里应该有那么几十颗,够我们吃多少顿饺子啊。不合算,不实用。走吧,走吧。”
于是他拉着妻子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卖玫瑰的女孩。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办公室里已经发出了一片笑声,都说她的先生真是帐算得可以,是个过日子的好手。那时,对我们这些处在花季的女孩来说,这样的言论不但难以接受甚至觉得很迂腐。那些漂亮的花代表着神圣的爱情,而爱情是能用金钱来算的吗?那么18块钱一枝的玫瑰花与那些大白菜又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吃再多的大白菜也体会不到看到一枝玫瑰花时那让人心动的感觉。说白了,白菜不过是平淡生活里的平常蔬菜,怎能与那玫瑰相比呢?
情人节在今天似乎越演越烈了,不仅玫瑰火了起来,那些各种各样的巧克力、首饰与女孩子喜欢的礼品也都成了这一天的畅销货。这一天,是情侣们天堂一般的日子。虽然北方还是寒冷的季节,虽然大街上还存着冬日里的严寒,但情人们的心是火热的,脸上荡漾着春天一般的脉脉温情。不知这个洋节日是什么时候让国人如此重视与热衷的,但人们对它推崇与热爱的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些传统而重大的节日。在情侣们的眼里,这一天无疑是表达爱意的最美好最浪漫的日子。
不管情人节的日子有多美好,也同样会有太多的不美好。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已经从不谙世事的小丫头长到了一个经历过感情创伤的成熟青年,而那些被称为“蓝色妖姬”的玫瑰也似乎已经成了辉煌的历史。虽然还是会收到玫瑰,但心情比以前平静了很多,面对这个世界的纷纷扰扰,内心里多了不少的淡然。玫瑰的背后藏着多少动人的爱情;又有过多少海誓山盟的承诺;有过多少缠绵悱恻与恩恩怨怨,是旁观者难以说清的。我想,在那些盛世与浮华的背后,一定有过太多的心酸与无奈。看着身边的男男女女在婚姻的围城里出出进进,进去的时候,手捧鲜花,笑容洋溢在脸上,连空气里都飘荡着幸福与快乐的味道,就像情人节的气氛,幸福无处不在。然而,也许没过多久,那些曾经的浪漫,那些曾经的感动,那些曾经的海枯石烂,那些曾经的山盟海誓会变成平淡的岁月里的柴米油盐或者是争吵,而最终,又从围城里走出来的,有几人能做到如走进去那样的轻松呢?
有女友为了和男友在一起,两人都费尽了周折,爱得死去活来,浪漫得让所有的女孩子见了都禁不住羡慕与感动。他们在午夜的风里看星星,在夏日的清晨里读诗歌,那样的爱情不知道有多少美好的记忆。然而,结婚一年,两人就天天为平淡的日子吵架,所有美好的承诺都似乎变成了历史,所有美好的玫瑰都似乎成了痛苦的根源。最终,两人以婚姻解体而告终。
每当看到这些,我对婚姻的恐惧也就多了几分,对爱情也就多了不少的怀疑。想起那个为了一朵玫瑰与100斤大白菜而计较的丈夫,内心居然有了一些理解。而他们的婚姻,在过去了那么多情人节之后的今天,依然如初地维持着一切快乐与美好。由此,我在想,玫瑰是代表浪漫的爱情,而大白菜其实是朴实无华的婚姻写照,虽然没有玫瑰那么绚烂,却是现实生活里不可缺少的营养,时刻填补着平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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