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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奇的月亮照在楼顶上,明晃晃地拨动着橘子的心。夏天的风在晚上也示威着,如此令人狂躁不安。此时此刻,橘子觉得这是和自己的心是那接近。她怀着一颗21岁的女孩子的心,有多少如梦如幻的未来构想啊,可都要随着爱情远去吗?
平台上很宽,视线非常广阔。橘子眼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和树木马路,霓虹灯闪耀下的都市夜晚竟然如此虚幻。都市人似乎越来越分不清白天与黑夜了,白天与夜晚都能一样地在都市的各个角落里活动着,灯火通明,夜晚如白昼。而白天,也可以盖着厚重的窗帘,白日如黑夜。呵呵,难道这也是都市人的毛病吗?橘子觉得自己想得太远了,人的思维就是制药怪,看着黑夜,也能想起这么多。她回头看身后的广收,他的大眼睛在月光下面,显得格外明亮。23岁的广收看起来很成熟,同这个年龄段的都市青年似乎是格格不入的。橘子喜欢他什么呢?似乎就喜欢他这一点。
“橘子,你父母死活也不同意,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广收终于开了口,声音很低。他的心里该多么痛呀!在橘子的心里,广收的位置有多么重要,她还从来没有过这样感觉到一个人在自己的心里是这重,这样不可缺少,不可替代。
“你不用担心,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橘子依然很坚决,但她明白,这将是一场与父母的长期斗争。作为大学老师的父母时常教育——不是时常,是从小就教育橘子“人人都是平等的,不能以貌取人,不能有高低贵贱之分”等等,但是轮到了自己时,态度就完全不同了。橘子清晰地记得,自己的一个表姐,当初和一个工人恋爱,父母还对舅舅和舅妈说“工人也没什么,只要两个人相爱就行了,我们做父母的就别管那么多了。”而今呢,父母不但强烈反对她和广收,还动不动就说:“你也不怕人家笑话,你看看你,大学毕业又有那么好的工作,他算什么?一个农村进城的农民工,没文化没素质,也没有正经工作。你跟着他,将来能有什么好下场?瑞士说现在已经不讲究户口了,可没有北京户口连装个电话的资格都没有。你跟着他行吗?”
“怎么不行?我们有手有脚的还不能养活自己了!您就别操心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会对我自己的人生负责。”
“你负责?你懂什么人生?你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呢,你能负什么责?你看看,从古至今,哪个不听父母话的有好结果?你听我们的没错,难道父母还会害你不成吗?”
橘子最不喜欢的就是父母这一点,哈还没有说到两句,他们就似乎是站到了讲台上一样开始上纲上线地说教。越是这样,橘子就越会产生一种逆反的心理,越想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自己的生活。看到父母为阻止她和广收的交往而做出的种种努力,她既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气。橘子就想:我是不是真的像父母说的那是个坏丫头呢?可是,每当此时,她看到父母几乎是暴跳如雷斯文扫地的样子,她的心里就会很痛快!
谁让你们连我的爱情也要横加干涉呢?
橘子心里恨恨地说,尽管她明白父母的确是为了她好,可她还是非常地气愤。
“爸爸妈妈,求求你们让我选择自己的爱情好不好?你不是说人人平等吗?广收就是农民怎么了?农民就不该有爱情吗?农民就不能跟我结婚吗?农民怎么了?为什么你们一定要这样对待我和他呢……”
无论橘子说什么,她的父母就是不同意。橘子被父母说得一无是处的时候,就止不住眼泪了。独生女儿的橘子,从小哪里受过这的待遇呢,这让她的内心受到了击打的创伤。
光收今天的话特别少,他一会看着橘子,一会看着远方,是而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声音传进橘子的耳朵里时,她的心就会不由自主地疼一下,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在心口上狠狠地挖了一下,就是那种感觉。
他们相识的时候,橘子刚刚上大学,那个时候的光收刚从乡下跑出来,在大学校园附近的工地上打工,他那副厚厚的眼镜后面那双求知的眼睛使他和别的打工者不一样。当他们在路上第一次相遇时,橘子就被他身上某些东西吸引住了。以后,他们总是在图书馆的门口相遇。橘子想不到,他居然看书,看很多的书,西方哲学、美术史,埃及历史,什么书都看。这让橘子对他更是刮目相看了。再后来,他们成了朋友,橘子很惊讶,自己不懂的知识,光收居然都知道,还能辅导她的功课呢。橘子于是才了解到,光收高考时考上了北京的名牌大学,本来也可以和她一样走进大学的校园里读书的,但是因为他们家很穷,没钱交学费,他不得不把上学变成了打工。他揣着录取通知书成了工地上的民工。
“光收……”
橘子想起从前,他们一起度过的点滴,心里无论怎样抉择,都放不下光收。她甚至不敢想像,没有光收在身边的生活该是多么孤单,多么无助,多么无所适从。她斤习惯了光收在身边的生活。
“怎么了?”
光收一脸沉重地抬起头,望着她,什么也不说。
橘子不说话,把头无声地靠了过去。
光收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橘子一头如瀑布一样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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