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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忽然读到这样一段文字,说是名人在饮食上各有癖好,唐朝的魏征爱吃芹菜;老佛爷慈禧爱饮茶;李鸿章爱吃咸菜;郑板桥爱吃狗肉。刘邦封汉王时在汉中吃当地的凉皮子吃上了瘾。当了皇上后,还念念不忘要吃汉中的凉皮。据说有人因给刘邦进贡凉皮还被升了官。明代戚继光喜吃猪头,在他戍守关外时,不惜派快马长驱北京的抄手胡同,专买那里的华家猪头。大清朝的咸丰皇帝爱吃凉粉。咸丰十年的一天,咸丰走出宫门在大街上吃了两碗凉粉,觉得味道极佳,竟把卖凉粉的请到宫里住了一月,传授制作凉粉的技艺。看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清朝的张潮在《幽梦影》写到:“花不可以无蝶;山不可以无泉;石不可以无苔;水不可以无藻;乔木不可以无藤萝;人不可以无癖。”
长久一段时间内我总认为有癖好的人,是现实中的异类,但是在凡人看来这名人的癖好是超凡,是个性的展现。人生在世易得的是形体难得的是品性,普通人的此类异举则是不见世面,难登大雅之堂了。这样一类人的癖好甚奇,一般是独一无二与不可替代的令人惊异。旷世怪杰辜鸿铭爱闻女人的小脚,奇到令人难以置信,只能“姑妄听之”。虽然不雅,但更易于被传播和记忆的,比起名人的学问、人格更能诠释其特征。其实在现实生活中有了点癖好,生活也就多了一些寄托,这是红尘中唯一属于自己且最为本真的自留地,养花植草全有自己说了算。人生有了如此一癖好,也就可以忙碌而不盲目的生活了。
癖好虽然不是尾生抱柱的理想和承诺,但是古代的文人们却十分的看中,袁中郎在《瓶史》中说:“余观世上语言无味、面目可憎之人,皆无癖之人耳。若真有所癖,将沉湎酣溺,性命死生以之,何暇及钱奴宦贾之事!”里面谈到了“癖”,而且把癖好提升到了一定的“高度”。可是比这位袁夫子晚生了30年的明代散文大家张岱(字宗子),也在其所著的《陶庵梦忆》中写道:“人无癖,不可以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疵不可以交,以其无真气也!”传继袁夫子“性灵”派衣钵的他更是“癖好无数”,如其“好精舍,好美婢,好娈童,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建议茶淫枯虐,书牍诗魔。”当然,此类“殊癖”多有不雅,当今的名人有所忌讳,若有一癖一般也难以流传,倒是那些已八竿子打不着,无法控告侵犯名誉权的古人流传的多,什么王济有“马癖”;和娇有“钱癖”;杜预有“传癖”;元载有“胡椒癖”比比皆是。
癖好一时间成了古人眼中一种不可或缺的坐标,可以悦人也可以伤人,其实在当今世俗的眼光里更多是被看作矫情。古人的癖好是一种高格调的“风流”,能和者也就寡了。其实癖好无碍,展现的是纯真自我,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想通过“殊癖”来赚取大众眼球的也多是效颦,扭捏作态。那些头脑一时发热,如秋后的蚊蝇,凉风一扫就不见踪迹的举动,不能被缀上“癖”的称谓,只有在岁月里和众人的蜚短流长中经得起推排消浊,在红尘的一片忙碌中,为欲望所累、为衣食所牵、为挤压所迫后,还有多少人敢于称“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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