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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苏红瑛这么说,鲁敏也好像有些原谅了苏红瑛,她像是苏红瑛的亲大姐那样叫着苏红瑛,她说,红瑛,我和你说句实在的,封牧这个人哪,别看他身体还不错,但是他不能喝酒。只要一喝多了,他的后背就起一片一片的红疙瘩。
苏红瑛瞪大了眼睛,说,真的吗?我没注意呀?
本来鲁敏的情绪已经很好了,但是苏红瑛的这句话又让她愤怒起来。她认为封牧一定是在苏红瑛的面前脱光过衣服,否则苏红瑛她怎么会这样讲话?
鲁敏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拂袖而去,她甚至忘了交那壶茶钱。
所发生的这一切鲁敏和苏红瑛分别对封牧讲了一遍。因此封牧虽然没有出现在现场,但是他从两个人的叙述中已经大致地掌握了事情的经过。甚至他比两位当事人更清楚当时各自的心态。
鲁敏说,我的男人做生意赔了就赔了,有我帮他顶着。需要她苏红瑛安慰什么?
对于鲁敏的这种观点,封牧也只是笑笑,他不能在自己的妻子面前随意支持另一个女人的观点。他只能是用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来证明自己和苏红瑛的关系并不是那么亲切。
因此,当封牧提出要到北京去打一段工的时候,鲁敏是相当赞成的。她知道,只有这种遥远的距离才能让封牧和苏红瑛的交往冷淡下来。
鲁敏也愿意相信封牧和苏红瑛之间没有什么,谁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睡了觉。她鲁敏也是一样,因为这样想起来自己也会好受一些。但是,当鲁敏见了苏红瑛之后,她的心就无法平静了。因为她已经看到,危机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因为无论从年龄还是从相貌上,自己根本就不是苏红瑛的对手。那么,就算现在封牧和苏红瑛之间没有什么,那么他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也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所说的日久生情绝对不是没有道理。再细看一看苏红瑛,她的眉梢向上吊着,那模样本身就很像一个愿意勾引别人丈夫的女人。因此当封牧提出要到北京的时候,鲁敏是举双手赞成的。她很快就从娘家为封牧借了三千元钱,作为封牧进京的费用。
鲁敏为封牧提着一个旅行包,她的身后是他们八岁的儿子。封牧有些心神不定,他不知道那些昨天说了要到站台上去送他的人能不能来。他尤其希望苏红瑛能来车站送一下自己,尽管这会让鲁敏不高兴,但是他想到自己一去也许半年一年的才能回来,他的心中就产生了一种特别想见苏红瑛的愿望。他想,如果鲁敏要发脾气就让她发好了,因为自己马上就要走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客车已经从车库那边驶过来了,站台上的人们涌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封牧四处看了看,站台上除了鲁敏之外,并没有任何送自己的人。封牧叹了一口气,把目光收了回来。
鲁敏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你以为她会来是不是?她不会来的。也就是我吧,总为你操心这操心那的。
封牧接过妻子手中的旅行包,他感到有些凄凉。尽管朋友在酒席上那么热烈地送他,但是他知道,有些人并没有把他作为自己的知心朋友,原因只是因为他没有钱。如果他是一位拥有上千万元的大款,那么人们对待他的态度将会截然不同。那么,还会有到北京去没人送的事情发生吗?不会的,如果自己出门,肯定会前呼后拥的。想着妻子从没有去过北京,封牧的心中就有一股说不清的内疚。看着妻子为了家庭而日渐增多的皱纹,他的心中很是不安,他想,如果自己挣多了钱,肯定会让妻子到北京去玩一玩的。
列车已经缓缓地在站台上停下了,封牧登上了车,他在门口看了鲁敏一眼,然后向车厢里面走去。
封牧的卧铺是在上铺,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铺位。当他把自己的旅行包放好的时候,他发现鲁敏和儿子聪聪正在窗口的下面望着他。
封牧向他们挥了挥手,说,你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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