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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红说,是吗?那你们今天晚上是谁花钱请客呢?
艾居正见景红并不是追问另一个人叫什么名,所以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说,谁知道,也许是商一兴吧,也许是那个你不认识的人。他们谁愿意结账谁就结吧,反正我提前回来了。
景红的脸色倏地一下变了,她瞪起了眼睛,把杂志扔到了一边,你现在撒谎已经这样熟练了,你为什么要对我撒谎呢?
艾居正心猛地跳了一下,他愣在了那里。他不知景红从什么地方听出了他说话的破绽,因此他站在那里什么也说不出。他在脑中急速地把刚才自己的话又回忆了一遍,他感到自己的话实在是无懈可击。
想到这里,艾居正说,我撒了什么谎了?就是这么回事嘛。真不是我结的账。艾居正以为景红是说结账的事。因为景红对艾居正总是在喝酒的时候愿意抢着结账表示过不满,因此他以为景红问到结账的事肯定与这件事有关。他想,不能让景红一诈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他知道,景红是个工于心计的女人。
景红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她声音尖厉地说,看来我不把你的小尾巴揪出来你是不会承认了。商一兴已经回家了,他还结什么账?你不是说他还在那里喝酒吗?
艾居正一时哑口无言,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想,景红是怎么知道商一兴已经回家了呢?
艾居正经过一系列推理,他得出以下结论:
一种是景红给商一兴打过电话,知道商一兴已经回家。
一种是鲁敏先给商一兴打过电话后,又把电话打到了家里,向景红要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并把商一兴回家的信息告诉了景红。
一种是商一兴有事找自己,他把电话打了过来,景红知道了他已经回家。但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如果商一兴真的有事他会打自己的手机,况且他现在急着要和叶莉莉上床,所以不会找自己。如果真是他把电话打到家里来的话,那么他的意图可就有点居心叵测了。
见艾居正不说话,景红自以为抓住了艾居正要害的证据,她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子,没命地向墙上摔去。
两只杯子及一只冷水壶都在景红的狂怒中变成了碎片,地板上汪着一大片冷水壶中淌出的水。艾居正看了看景红,她又在找东西发泄她的怒气,那本艾居正没看清刊名的杂志也飞了出去,发出一阵沙啦啦的声响。
景红一阵狂怒之后,她趴在床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艾居正一声不吭,他把那些玻璃碎片小心地收集起来,然后又把那些水用抹布擦干净。
景红哭过之后,她把电视打开了,她坐在那里看电视。艾居正也不和她说话,他躺在沙发上看书。就这样,两个人谁也不理谁。
艾居正很随意地翻着书,不知为什么,他的脑中却想起了穆楚天。两个人虽然在同一座城市里,却很少见面。不能否认,两个人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是什么让两个人变得疏远了呢?是情感障碍吗?当然不能排除尹青蕾的因素。
其实,艾居正认为自己在情感战场上是一个失败者,在这一点上,没有什么可以怪罪穆楚天的地方。内心里艾居正也认为穆楚天并没做错什么,只是自己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总觉得别扭。穆楚天是不是也有一种愧疚感?他不知道。一想起这些往事,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就在艾居正的心底弥漫开来。
每当和景红发生争吵的时候,艾居正总会想起尹青蕾,想着尹青蕾带给他的伤痛。他有时甚至会这样设想,如果当年能和尹青蕾结婚,会不会比现在幸福得多?但他马上又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新的怀疑。他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也许和尹青蕾结婚仍会产生新的矛盾。他想,尹青蕾和商一兴离婚就说明了这一点。虽然尹青蕾长得娇小可爱,但是她并不是一个有主意的人。
也许因为商一兴曾经是尹青蕾的丈夫,所以艾居正对他天生就没有好感。当然,商一兴跟尹青蕾结婚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那个时候,这件事情只是跟穆楚天有关系了。
大约在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困了,他们各自蜷缩在那里,昏昏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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