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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一兴很草率地套上了一件衣服,然后在卧室里想寻找一件能够防身的武器,但是找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找到。情急之下,他只好把电视的遥控器拿到了手里。他以为,手里有东西总比没东西要好得多。
叶莉莉把毛毯紧紧地裹在身上,她神情紧张而古怪地看着商一兴。
商一兴悄悄地把门打开,果然客厅里有人。但并不是小偷,而是他的前妻尹青蕾。
尹青蕾正在客厅里的一只皮箱里向外拿属于她的东西。
商一兴紧张的心放下了,但他却感到有些烦躁,因为他没有想到尹青蕾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尹青蕾有些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她什么也没有说,好像商一兴这个人并不存在。
尹青蕾的这种轻蔑让商一兴有些难堪,他甚至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
商一兴的手仍然紧紧地抓着那只遥控器,这使得商一兴的模样看上去滑稽并且可笑。商一兴也感到这种场面让人尴尬。
尹青蕾的耳朵很灵敏,她一定已经听见了叶莉莉那要死要活的呻吟。也许,那声响动说不定就是尹青蕾故意弄出来的呢。
尹青蕾收拾好她要用的东西,然后把那些东西放到了一只手袋里。她拎着那只手袋,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去。
门轻轻地碰上了,只听见尹青蕾的脚步声若隐若现地远去。
从始至终,尹青蕾一句话也没有同他讲,这使商一兴不免有些失望。他只是感到自己拿着遥控器的那只手已经变得汗津津的了。
尹青蕾走后,商一兴沮丧地坐到了沙发上,他点燃了一支香烟。
离婚时候,尹青蕾并没有过多地和商一兴在财产的分割上纠缠,她只是淡淡地说,你看着办吧。
因为是协议离婚,所以所有的协议条款都是商一兴起草的。作为一名律师,起草这类文件商一兴是很有经验的。他甚至知道如何在貌似公正的条文下对自己这一方有利。但那种想法只不过是在自己的脑中闪了一下,因为他不忍心对柔弱的尹青蕾下手。
因为他们只有这么一套楼房是两个人的固定资产,他们甚至没有什么存款。如何分割这套住宅也是件令商一兴头痛的事。如果硬性分割,那么就只能是把楼房卖掉,然后一人拿一半的钱。可是商一兴并不想这样做。因为把房子卖掉了,那么以后再和其他的女人鬼混就没有地方了。父母家的房子虽然很大,但毕竟不能把女人领到那里去。可是,要是让商一兴一下子拿出这房子一半的钱他还真拿不出。因此商一兴说,他争取在一年内把房子的一半款交到尹青蕾的手里。尹青蕾对于商一兴的这个提法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淡淡地说,在这房款没有交到她手上的时候,这房子还是两个人的共同财产,因此她有权把自己的一部分东西放到这里。商一兴并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尹青蕾所住的学校宿舍放不下那么多东西。
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商一兴所存的钱离一半的房款还差得很远,这使得商一兴感到苦恼。商一兴清楚,按照这个速度,那么一年之后他并不能如期地保证把房款交到尹青蕾的手中。
对于生活,商一兴感到更多的是无法把握和无所适从。
作为一名业务精熟的律师,在法庭上商一兴显得雄辩无比,并且会利用对方的小小疏忽令对手落荒而逃。
在外面的应酬上,商一兴常常态度倨傲,让人感到他的冷漠和盛气凌人。商一兴心里很清楚,他自己的行为有时候并不能代表他自己。那么代表谁呢?他自己好像也并不是很清楚。那个有些装腔作势的商一兴他从内心里也有些反感。但因为时间久了,他也没有能力改变那个商一兴的不良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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