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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楚天打着哈哈说,总不至于好到同性恋那么深吧?这么说,你在那些求爱信中看到我写的那封了?
陶显晴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倒没有。而且谁到宿舍约过她,或是谁在口头上表白过对她的爱慕,她也都会告诉我。
穆楚天仍然在那里认真地说,那么你是发现我约过她还是在口头上向她表白过我对她的爱情?要不就是向她献过殷勤?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穆楚天感到自己有些讨厌王兰了。
虽然他对王兰的美丽还存有很大的留恋,但他对王兰的这种做法确实有些不满。把别人对自己的爱慕告诉给其他的人,无论这种出发点是好意还是恶意,都无法令穆楚天容忍。他一直认为,那种男女之间的爱是一个人最隐秘的情感。虽然王兰告诉的也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但同样让他感到不舒服。要知道,穆楚天险些要把他对王兰的爱慕付诸行动,他倒是不想利用书信的形式,因为他认为用书信表达爱是一种很蠢的办法。他认为最理想的办法是当面对她说,这样可以有一种回旋的余地,因为可以经过试探和一种隐喻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并且可以视对方的态度来改变自己的策略。而书信则不同,它就像一支单发的三八大盖,打出去一发,如果对方对自己有好感,那么就把对方击倒了。如果对方没倒,那么你得再继续装子弹,这时候,对方差不多已经逃跑或是隐蔽起来了。穆楚天认为口头求爱就像现代武器中的冲锋枪,它可以不停地扫射,不停地调整方向,不容对方喘息,直到把对方击倒。
穆楚天之所以没有向王兰表达他的爱慕,主要是因为尹青蕾在他心中留下的创伤太深,以至于无法让他现在很坦然地面对任何一个青春女性。
空闲的时候,系里的男老师们常愿意在一起议论王兰,穆楚天只是站在旁边傻笑,他并不参加他们之间的任何评说。他想,如果哪天自己一冲动,对王兰表白了一些什么,那么自己的行为岂不是成为这两个女孩日常谈资的笑柄了吗?
陶显晴说,这些虽然你都没有做,但是你无法逃出我视线的,是你的眼睛。
陶显晴慢悠悠地说,我发现你无论是在上课时还是在下课休息时,你都会有意无意地把目光集中到王兰的身上,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她,好像什么事也不能吸引你,这是你无论如何也赖不掉的。
穆楚天默然,他感到无话可说。他知道,事实确实是这样。在最近这一段时间,他的脑中满是王兰的影子,他的心里总是想着王兰,甚至王兰的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让他感到痴迷。但他认为这不过是他内心的隐私角落,根本就没有想到会被陶显晴看透,他知道,陶显晴肯定已经观察自己好长时间了。
见穆楚天不说话,陶显晴笑了一下,她说,我没说错吧?
一时间,两个人都无话可说。他们一齐观看着远处游泳池里的人们。
陶显晴突然来了一句,我说中你的心事你不高兴了吧?
穆楚天很大度地说,没有。
穆楚天也知道,自己对王兰的爱慕是一种非分之想。他很清楚,王兰和外语系的学生会主席来往密切,虽然穆楚天不能肯定王兰和那位主席是不是恋爱关系,但是自己肯定不是那主席的竞争对手。那主席长得又高又大,而且相当英俊。自己在外貌和年龄上均不占优势,就是在才华上也不能肯定地说自己比那位主席出色。想到这里,他感到有些凄然,他想着自己曾经爱过的两个女人都很残酷地离开了自己,这一直让他的心隐隐作痛。他不知道自己的爱情之路为什么会这么坎坷。
陶显晴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很嫉妒的表情,她说,王兰有什么好呢?竟然有这么多的男人为他着迷,据我所知,已经有十几个人对她想入非非了。可是你知道不,她腿上的汗毛相当重呢,有点像男人的腿。夏天她都不敢穿裙子,你见过她夏天穿裙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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