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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治也不是没有女人。
他和一直分居的妻子确实已经十几年没有关系了,但是分居的时候,他身边一直有几个关系密切的女性。
这些女人当中,有菊治在文坛崭露头角不久后认识的女编辑、自由职业者,还有在银座俱乐部工作的陪酒女郎。
菊治在三十岁到四十岁这段人气正旺的日子里,虽谈不上英俊,可他个子高大,人又很风趣,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女性欢迎。
然而不惑之年过了一半以后,他的创作开始力不从心,于是在女性中的受欢迎程度也急剧下降。
就是去俱乐部,新来的女孩子也几乎不认识他,偶尔提起来,对方也是半信半疑地点头,仍然不肯全信。
菊治的确为现实社会逐渐遗忘。而由此产生的这种焦虑可能已经表现在他的为人处事上面,所以他约会女孩儿变得很少成功,即便偶尔约到了女孩子,也很难长久。
菊治还和三十五岁左右的从事与广告有关的女性、在宴会上认识的女招待等有过交往,但是她们结婚的结婚,回老家的回老家,彼此的关系也就渐渐疏远了。
菊治现在交往的是一个白天从事IT工作、晚上在酒吧打工的女性,由于而立之年近在咫尺,她也在尽她的所能,寻找生活的新起点。
和妻子分居以来,菊治明白了自己不适合婚姻生活,也就不再打算重新结婚。女性们发现和他一起没有将来,拖泥带水地继续交往也毫无意义,所以菊治不是不能理解她们。
然而,从过去和灯火辉煌的银座俱乐部陪酒女郎相交,到现在和在新宿小小酒吧工作的吧女来往,虽说女子的内涵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但也不能不说这十几年来,菊治一直在走下坡路。
到了今天,菊治开始了对冬香的追求。
说实话,和别人的妻子来往,菊治还是首次。而且知道对方年龄已过了三十五岁,有了孩子,还追到了京都。
菊治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出一种失败感。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事到如今,再说那些争强好胜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新干线于九点二十准时到达京都车站,菊治下车后直奔饭店办理入住手续。
菊治瞬间产生了一种不安,冬香真的会出现吗?
如果她不来,要了房间也是浪费。“你现在在哪儿?”他发了短信。
“对不起,我马上就到。”冬香的短信回答。菊治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在前台办好手续,他就向房间走去。
这次的房间在八层,依旧是双人床,从窗口可以俯览京都。
天气预报说的是多云转雨,现在已经下起了毛毛细雨,京都的街道静悄悄地笼罩在雨雾之中。
虽说心里并没有特别祈求,但是菊治喜欢下雨的早晨。
两个人随即就要见面,天气过于晴朗使人难受。秘密幽会的时候,阴天或雨天更为合适。菊治没有将花边窗帘拉开。来到饭店大厅,边往前台张望边走进了咖啡吧。
大厅和下面的车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人们开始了新的一天的生活,此时正是异常繁忙的时刻。菊治认为在这种时间偷偷等待女人的到来,真是不可救药,但同时他又觉得有一丝骄傲。
他先点了杯咖啡,目光再次瞄向门口,冬香踩着钟点出现了。
白色内衣外面配了一件米色外套,手里拿着书包和折叠伞。
冬香似乎立刻发现了菊治,点头招呼了一下,就径直走向桌边。
“不要紧吧?”
菊治问的是她家里的情况,冬香却干脆答了声:“对。”
“您什么时候到的?”
“我也刚到一会儿,乘新干线……”
服务生走向前来,冬香要了红茶,之后又望着菊治:“实在抱歉,这么早的时间……”
说完她低下头来,菊治看到她那副小心翼翼的神态,觉得自己没有白来。
今天的冬香脸色看上去显得有些苍白,是早上起得太早的原因,还是昨晚没有睡好?
然而这种娇弱的外表更增添了菊治的怜爱之情。
“到中午为止,时间上没问题吧?”菊治问了一句。
“嗯。”冬香小声作答。
现在不到十点,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这么早约会,我还是头一回。”菊治的口气中略带诙谐,冬香微微一笑。
“这里好像也有早餐。”
“不用了,我……”
对着轻轻摇手谢绝的冬香,菊治试探道:“其实,我在这个饭店开了个房间。”
“……”
“在房间里比较安静吧。”
冬香默不作声,也没有表示拒绝。
“一起去好不好?”
菊治义无反顾地邀请,冬香迟疑了一下站了起来。
于是菊治抢先一步引导冬香往北面的电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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