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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意思,我可能会搬到这里……”
“搬来?是全家吗?”
“我丈夫说不定要调到这里。”
面朝正往杯子里倒咖啡的冬香,菊治继续问:“那,已经决定了吗?”
“好像还没有最后决定,但可能性很大……”
因为言谈中没有主语,所以有些令人费解,冬香所说的事情应该是从她丈夫那儿听来的。
“那,什么时候?”
“三月份前后……”
冬香的丈夫好像在大阪的一家制药公司工作,如果调到东京工作,多半应该在四月,这样一来,三月份不搬过来就来不及了。
“那么,还有找房子、孩子上学的学校等事吧?”
“是啊。”
菊治的桌子前面有一套小小的沙发。冬香把咖啡放到茶几上,坐在菊治对面。
“如果真能那样,太棒了……”
菊治向前探着身子,冬香颔首。
“因为,我们可以都住在东京了。”
“但是,还没有最后决定……”
“不会的,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冬香的丈夫既然那样说,没准已经从上司那儿得到了内部消息。
“果真能来的话,就太好了。”
菊治想象着冬香住在东京的情形。“想见面的话,就可以每天都见呀。”
菊治说完,觉得自己仿佛有些一厢情愿,便改口道:“当然,也要看你的时间啦。”
菊治感到两个人像驶上了顺风船似的。
或许是上苍为我们创造了约会的机会。怎么撞上了这么好的运气?!但是紧接着菊治意识到,冬香说来东京生活,孩子就不用说了,她丈夫也会来,并住在一起。这对两个人来说,不知会产生什么影响,说实话,菊治也预想不出今后的事情。
两个人从菊治千驮之谷的房子出来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冬香说自己一个人能走,由于还有行李,菊治从大路上拦了一辆出租,把她送到了东京车站。
由于是一月三号,马路上车辆不多,不到半小时就到了车站。
冬香说坐一点左右的新干线就来得及,所以买了差五分一点的“希望号”的车票,剩下的时间二人在检票口前面的小卖部一角站着喝茶。
“坐这趟车,你几点到京都?”
“我想三点半左右吧。”
到达冬香所住的高大概是四点钟。那时冬香的丈夫和孩子们正好也从富山回来了,一家人汇合在一起。
一想到这儿,菊治就变得无法平静,冬香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穿着浅驼色的大衣,喝着温热的红茶。电视上说三号返城高峰已经开始,新干线来去的乘客接连不断地从他们身边经过,看上去都是些年底年初回乡下过年的人,所以带小孩的很多。
菊治将视线从这些人身上移开,商量起两人今后见面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我半个月之内去趟京都。”
“你真的能来看我吗?”冬香眼中跳动着光芒。“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去东京了。”
“真能这样,就太好了。”
“不管事情如何,我们都能见面。”
两个人相互点头表示同意,开车的时间快到了。
“去站台送你我会难过,就在这儿分手吧。”菊治说。
冬香点了点头,两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来,他们彼此紧握对方。“我会给你发邮件的。”菊治说。“我也一样。”冬香答,然后又互相对望了一眼。
“走吧。”
冬香缓缓点点头,突然一转身,天鹅展翅一般向扶手电梯走去。
目送冬香离去,菊治心中升起了一种二人在蓬莱仙境嬉戏一夜、大梦方醒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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