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七夕,一个写着喧嚣和热闹的节日,男友刚离开,我独自一人闭门,书的扉页在指间翻飞。不期然的,想起儿时校园的那方操场,十年前葱茏的岁月,躲在时光的隧道中,冷不丁地被拎了出来。
十年前,校园里是低矮的砖房,教室前一排孱弱的白桦树,罩不住青春的骚动和跳跃,学校很小,操场也很小,寂寞冷清的球篮一个人在时光的摇摆。时值豆蔻年华,情窦初开,每一西碰触那张尚青涩中,透着帅气的的脸庞,不自然地先红了脸。男孩女孩进入生理期,不再每日围坐一起嬉闹、喧哗,教室门前,偶尔飘过的颜色鲜艳的裙裾,摇摆了多少男孩青春懵懂的情怀。
整整十年,弹指一瞬,忽然觉得,世间走得最快的,莫过于流转的时光。脑中蓦然浮出“时间太瘦指缝太宽”这句话,凄凉与感伤,瞬间蔓延。
书中,安意如正在解读纳兰性德词阕,字里行间,话不尽的凄凉。容若一生,看似风光,忧伤才是他内敛的精魂。世间才子,多重情,生生世世为情牵绊,为爱情鞠躬尽瘁,为爱伤、为爱痴、为爱死,轰轰烈烈、悲悲壮壮,引无数英雄竟折腰。
宋代花间词,盛于民间,大抵如此,皆缠绵悱恻、情意悠长,让人读罢,心痒躁动难忍。却也有不少人,不得以的爱情,被时光一隔两断,一人销魂而去,留下另一人独自回忆两个人的故事。莫道生活太残忍,只是我们太容易动情。
歌词独爱陈奕迅《十年》: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知识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无处,话不尽的凄凉,如歌、如词、如诗、如人心。
十年之后,苏轼再次来到坟场,那里有着他的结发妻子,而今,面前万顷松涛,天人两隔,悲伤欲绝,起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期间柔情、悲情,天地动容。诗人流魄一生,壮志难酬,爱情也难全,即便身边再有新人陪,放不下的,还是十年前,那股绕指柔情。
容若一生多情,怀有凌云万丈志,无奈,皇上看中的不是他的报国雄心,而是偏要按一个“后晋一品侍卫”,如同摆在厅堂的玻璃花瓶,只能装饰,却不能动,不能言语。这对于容若这样,把江山社稷看得比生命重要的人来说,莫过于人生最悲痛之事。壮志难酬,注定容若性情的郁郁寡欢。容若只活了三十一年,期间又为了几个女人缠绵悱恻了十一年。爱情的曲折、生离死别,更是伤了他的神、灼了他的心。诗人的词总是凄婉到了叫人断肠。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一年则太浅,五年则太短,二十年则太久。十年不长不短,正好足够一个人用回忆去悼念,悼念如水时光中经历过,又被掩藏过的一切。十年之后,我不属于你,你不认识我,是你,太残忍,一个人走,留下我,一个人活在两个人的回忆中,不愿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