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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野性型:女性美有多种多样的形态,文雅秀丽、温柔憨厚是女性美的典型形态。可是谁能说那大胆泼辣、粗犷豪放、敢作敢为的女人不是美的呢?
野性美,是一丛开在岩缝间的野花,是一只跑在原始森林中的不驯的野鹿,是带刺的玫瑰花。这种美,脱尽了脂粉之气、忸怩之态,充满炽热的浪漫气息,带有某种原始浑厚之力,给人们更强烈的审美感受和吸引力。
从两性美的特征来看,男性美是阳刚之美,具有崇高美的色彩;女性美,是阴柔之美,属于优美的范畴。但是,许多女性既具有女性的妩媚,又带有男性的刚强。柔中有刚,刚柔相济,生气勃勃,无所畏惧。这些奇异的女子一直是历代文学艺术家们所热情讴歌的重要题材。
这里所说的“野性美”的“野性”,并不是指蛮横、凶暴残酷、粗野、专制、荒淫无耻、泼妇斗殴等。
“野性”只有和美有了相通之处,其中包含着特定的文化物质和社会进步意义时,才构成野性美的内涵。如果只强调开放性和外包装,或者把自己打扮得不论不类,奇形怪状,走向极端,这也是对女性美的践踏和扭曲。
野性美是一种自然美的表现,是一种张扬个性外露的美,是对传统审美观念的反叛,是人性自然的回归。它抛弃传统观念和社会习俗对人的束缚,敢于大胆地呈现自己的天性。这种“野性”,是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潜能的一种表达方式。
《红楼梦》中的晴雯,论身份是个侍女丫环,“相貌胜似芙蓉艳”。她任情任性,自然流露,心直口快,骨气铮铮。既不学袭人的精于权术,又不屑于像小红那样奔走钻营。对别人做的那些“鬼鬼崇崇的勾当”,觉察敏锐,不容于心,常脱口而出地予以揭穿。在贾府中,最有骨气的丫环是晴雯,她始终未被贾府那种污浊的空气所濡染,她不向任何高压力量屈服。
曹禺在《雷雨》中塑造了繁漪这样一个奇异的女性。他说:
她是个中国旧式女人,有她的文弱,她的明慧,她对诗文爱好。但她有更原始的一点野性:在她心里,她的狂热的思想里,在她莫明其妙的决断时忽然来的力量里。
这样一个年轻漂亮而又酷爱自由的女性,在死气沉沉的周公馆里,就像生活在一个残酷的、黑暗的监狱中一样。苦闷激起思想情感上的浪涛,她桀骜不驯,蔑视一切封建礼法,疯狂地反抗着。她内心的强烈激情已发展到如此地步,她竟然不顾继母的名分,到她的后儿子周萍那里去追求个人的自由幸福和精神安慰。这是受压抑的中国女子的惊心动魄的行为。
野性美还表现为一些优秀女子的超出寻常的思想行为和生活经历。我国古典文学中的《木兰诗》塑造了一个非凡的女英雄花木兰,她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姑娘。当战争来临,她女扮男装,无所畏惧,勇敢地承担起代父从军的重任。诗中对她的形体、容貌不着一字,但却描述了木兰勇敢的野性美:“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她功成不受名利,“木兰不用尚书郎,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这是一位勇敢、坚强、磊落、轩昂的巾帼英雄。木兰使命完成后,仍回到少女的本分上去:“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所以喜欢女人的“山味”,就是喜欢那种大胆、泼辣、刚强的个性。没有个性的人就是没有色彩的人。所以,女性美,首先是把握和表现与生俱有的女性特质,其次最重要的还要具有个性美。温柔和野性不要完全对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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