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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的风化区集中在秦淮河畔,历明、清两朝直到民国以后,仍为名妓争艳之所;记述秦淮名妓的书有清中叶雪樵居士《秦淮闻见录》,捧花生《秦淮画舫录》、《画舫余潭》,晚清许豫《白门新柳记》等等,香艳旖旎,兼而有之,至今犹传为佳话。
近代中国文学家张恨水先生有小说《秦淮世家》。是啊,悠悠秦淮河,融入了多少烟花女子的泪和恨啊!南京秦淮河娼妓史可以追溯到明代中后期。
秦淮河畔的船妓颇富盛名,晚明富家公子张岱在其《陶庵梦忆》一书卷四中,有一则《秦淮河房》形容这儿的风月情景说:
秦淮河河房,便寓、便交际、便淫冶,房值甚贵而寓之者无虚日,画船箫鼓,去去来来,周折其间。河房之外家有露台。朱栏绮疏,手帘纱幔。夏月浴罢,露台杂坐。两岸水楼中,茉莉风起动儿女香甚。女客团扇轻纨,缓鬓倾髻,软媚著人……
除了秦淮河畔的船妓外,秦淮河武定桥、纱库街一带也是妓家鳞次的风化区。晚明人余怀(字澹心)在《板桥杂记》一书上卷中说:
旧院人称“曲中”,前门对武定桥,后门在纱库街。妓家鳞次,正屋而居。屋宇精法,花木萧疏,迥非尘境。到门则铜环半启,珠箔低垂;升阶则腽儿吠客,鹦歌唤茶;登堂则假母肃迎、分宾抗礼;进轩由丫环毕妆、捧娘而出。坐久则水陆备至,丝肉竟陈;定情则目桃心招、绸缪宛转;纨侉少年、萧肠才子,无不魂迷色陈,气尽雌风矣……
明末清初,南京秦淮河畔的欢场因战火而化为瓦砾。但是到乾隆年间,秦淮河畔的风月场所,又因经济繁荣而恢复了往昔的盛况,这块风化区成了南京妓女、扬州妓女和苏州妓女汇集谋生、大展妖媚的舞台。
所以,青楼又称“销金窟”,其中关键是能诱人入嫖,又让人不愿离去,将许多钱财都靡费在妓女身上,所谓纸醉金迷,花天酒地,最后致人败产倾家。
据清朝青心才人《金云翘传》记载,其方法有:
哭。与嫖客相处一段时间后,如果嫖客离去或是要跳槽(到别的妓院或换一个妓女)时,妓女就会哭将起来,撒娇撒痴,恋恋不舍。“任他怎样的刚肠,也哭得手酸脚软。”要是没有眼泪,就用生姜汁浸泡汗巾一条,用来擦眼睛,就泪如涌泉了。凭这两行假泪,能令嫖客回心转意。所谓“情郎欲得整归鞭,清泪临风可续缘;任是铜肝铁汉子,也教心软再留连。”剪。就是剪头发,古时中国有剪发作为情人间珍贵礼物的风俗,这一来含有结发夫妻之义;二来象征订来世之盟。
刺。就是刺文字,是娼妓在两臂下、或脚股上、或脚底板下,用花针刺上“亲夫某人”之类的字样,再用墨涂在上面,使其人一见,以为娼妇对他感情独厚。所谓“刺法机关不可挡,情人一见便心降。”
烧。烧是一种苦肉计。古人也有在男女情热之时,彼此会相互用香在皮肤上烧疤。娼妓在关键时,也会用苦肉计,其目的总是要讨客人的欢心,赚他的钱鈔。所谓“皮毛虽热心里冷”。许多嫖客都喜欢吹嘘妓女对他好,所以妓女真的为他烧香疤,就常常“破家荡产,卧柳吞花,死也不悔”了。
嫁。妓女择人从良,本是心中宿愿。但有的妓女言嫁,却是待嫖客银钱用尽时,打发他离开的一种手段。“有钱客人便是心肝,无钱心肝不算客人”,客人银子完了,娶她不起,自然离去了;即便不去,也托以让他筹钱为由,打发嫖客离去了事。走。是指妓女以假走骗嫖客真走之法。当嫖客手头空乏、无有钱财之时,要打发他出门,“止有一走法,可以骗得他动,或约他走到何方,或叫他讨船何处,哄得他确信无疑。到时故意找人来撞破,声言要拿他去送官”。嫖客遇此一吓,自然慌张走了。他只道被人创破好事,哪知又中了妓女之计。所谓“欲散穷呸不出门,此中妙计走中寻。纵教聪慧过颜闵(指孔子的学生颜回、闵子骞),岂知包藏有祸心。”
死。是以假死来挽留要走或者要“跳槽”的嫖客。妓女经常以“生是你门妻,死是你家鬼”,或是“在世不能结同心,死后愿为连理树”之类甜言蜜语搞得嫖客晕晕乎乎,令其留连忘返。
娼妓把这些方法称之为“七字阴符”,认为懂得这些,才能在青楼楚馆这片“江湖”浊水中谋食生息。可见娼妓们的曲意奉迎、绵绵情话,大都只是一种职业习惯和敛财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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