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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这个书名,是从书中三个女子的名字里各取一字组成的。金,就是潘金莲;瓶,是李瓶儿;梅则是春梅。但是不知人们想过没有,这本书的男主人公是西门庆,为什么不用他的名字?如果非用女人的名字不可,那么西门庆有五个妻妾,一辈子跟19个女人有过性关系,作者为什么单单挑出这三位女子来做书名?
原来,这三个女子是当时三种女性的典型代表。潘金莲代表着一种把爱情、激情和风情集于一身的、不守封建妇道的女性。李瓶儿代表着夫唱妇随、传宗接代的贤妻良母。春梅则代表着对主人和主人的后代无限愚忠、鞠躬尽瘁的丫头和女奴。她们都生活在西门庆的身边,尽情尽力地扮演着自己不同的角色。
如果仅仅如此,作者用她们三人来作书名也就不见得有什么高明之处。《金瓶梅》之所以能成为世界文学史上的高峰,关键在于作者详尽地、栩栩如生地描绘了这三个女子之间,尤其是潘金莲与其他女性之间,为争夺西门庆的爱情而展开的连绵不绝的明争暗斗。
从全书来看,潘金莲是先胜后败。西门庆虽然不断地沾花惹草,但终究还是在潘金莲的怀里纵欲而亡。但是在西门庆身后,李瓶儿却由于生了儿子而名正言顺地执掌了全部家政大权。不过,随着家境的衰微,真正支撑着这个残窝的却是身为丫头的春梅。所以从全书的情节发展来看,它的名字确实应该是金、瓶、梅,而不应该是封建正统所排定的瓶(实际上的正妻)、金(妾)、梅(丫头)。
那么,这三个女子之间究竟是如何互相竞争的呢?这就谈到我们这篇文章的主题了--性。
潘金莲认识到:西门庆的性能力强盛,又对孔孟之道不屑一顾,四出风流。因此要栓住他的心,唯有用更多、更奇、更激情化的性技巧来击败别的女人的竞争。潘金莲真的这样做了,而且她自己也是很懂性爱享受的人,做起来也就格外自然流畅。例如,全书的第一处性描写就是写他们俩一见钟情、急不可待地“做一处,恩情似漆,心意如胶”。接着又使出了“吃鞋杯”、“倒浇红蜡烛”、“夜行船”、“粉蝶偷香”、“蜻蜓点水”等性技巧。作者说:“那妇人枕边风月,比娼妓尤甚,百般奉承。”而且西门庆第一次在潘金莲的阴门盖子上施展出他那“燃香烧痕”的特有手段。
随后,潘金莲一被娶回西门庆的家,马上暗自打量其他四个老婆,准备性方面的竞争。果然,由于别人“风月多不及金莲”,所以她和西门庆“凡事如胶似漆,百依百随。淫欲之事,无日无之。”而且她还让西门庆知道,她的独特之一就是“第一好品箫”。
谁知事隔不久,西门庆又把春梅也“收房”了,而且“甚是宠她”。但更严重的是,西门庆又与李瓶儿(当时是别人的老婆)偷情,而且李瓶儿“生得白净,身软如绵花瓜子一般。好风月,又善饮,……”两个帐子里放着果盒,看牌饮酒,常玩耍半夜不睡。“潘金莲敏锐地察觉到了威胁,于是跟西门庆约法三章。”但是她并没有傻到要限制或者改造西门庆,她的第三条规定是:“你过去和她睡了来家,就要告我说,一字不许你瞒我。”这可真是天下第一妙计!一来可以表现出自己的宽宏大量;二来又可以迎合西门庆爱讲床上事的癖好;三来还可以窃取对方的“军事机密”。果然,西门庆中计了。他把他和李瓶儿一起看的24幅春宫画册带回家来,被潘金莲一把抢过去,死也不肯还给他。等到“晚夕,金莲在房中,香熏鸳被,款设银灯,艳装澡牝(阴户),与西门庆展开手卷(春宫画),在锦帐之中,效于飞之乐(模仿行事)。”结果“不上几时,就生出许多枝节,使西门庆变嗔怒而为宠爱,化幽辱而为欢娱,再不敢制她出三不信我。正是:饶你奸似鬼,也吃洗脚水。”于是他们俩“颠鸾倒凤无穷乐,从此双双永不离”。显然,潘金莲在与李瓶儿的第一回合竞争中大获全胜。
一旦打响第一枪,战争就连绵无期了。李瓶儿也不是吃素的,她使出“好马爬”和“倒插花”的手段,又和西门庆一起使用“缅铃”(一种女用的性工具),把他拉向自己。潘金莲也不示弱,大白天的就跟西门庆用起“缅铃”来。李瓶儿接着又来了个“事后品箫”。潘金莲则还以“梦中品箫”,外加“隔山取火”和“丫头观战”。还怕胜券不稳,又把口交扩展到自己的酥胸香乳。
金莲和瓶儿鏖战正酣,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大老婆月娘原本风情稍逊,此时也逗得西门庆和她搞“双肩挑”,还在爱抚中“噙酒哺与她吃”。接着又冒出个宋惠莲,用的是“夏月常不穿裤儿,只单吊着两条裙子,……口中常噙着香茶饼儿”,把西门庆勾去和她做爱。李瓶儿也不闲着,专捡西门庆和她做爱时说出她已经怀孕,把个一贯不顾女人死活的西门庆哄得居然说:“我的心肝,你怎么不早说?既然如此,你爹胡乱耍耍吧。”这些话“都被金莲在外听了个不亦乐乎。”潘金莲认定,非打一个大战役不可了。于是她断然地策划了“醉闹葡萄架”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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