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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棺材瓤子”道:“你要多久?”萧伟思索了片刻,道:“一个月!”
“老棺材瓤子”笑了,缓缓道:“小伙子,不是谁都可以在我面前讨价还价的!”顿了一顿,道,“你最多有五天的时间!”萧伟道:“好,那就十天!”老人摇了摇头。
见“老棺材瓤子”不上当,萧伟有些急了。他非常清楚,这件事情必须想办法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如果盒子现在还在文物局保险柜里锁着还好说,他自会毫不犹豫地想办法偷回来。萧伟不是高阳,更不是赵颖,他没有很强的法律观念。为了救赵颖别说国家法律了,即便是天皇老子的法律,他也敢触犯。
可现在麻烦的是盒子已经被人偷了,无论是要警察去破案还是自己想办法找回盒子都需要时间。如果不能在老头规定的时间内找回盒子,赵颖肯定就危险了。
想到这里,萧伟抬起头来骂道:“靠,我说十天就十天,你要是不同意,大爷我还不去了!”看了赵颖一眼,道,“你有本事就把她弄死,我告诉你,反正她现在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了,玩儿腻了的女人,你爱把她怎么样就怎么样。再牛你就连我一块儿宰了,反正大爷我也活够了!”说完话,往地上一坐,一副爱谁谁的样子。
赵颖听见萧伟这番混话,一下子愣住了,只是片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萧伟最常用的一招儿,就是在实在没招儿的时候,他就耍无赖。
“老棺材瓤子”自然并不了解萧伟,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僵到了极点。良久,“老棺材瓤子”突然哈哈一笑,道:“好,算你狠!就给你十天时间!”
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狠狠瞪视着萧伟,缓缓道:“记着,不要耍什么心眼儿,抬起头来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人!”
房门打开,几名大汉推推搡搡押进来两人,先前一个是高阳,后面一个竟然是萧伟的母亲。两人都是五花大绑,口中塞着毛巾,正不断挣扎着。
萧伟的脸色“刷”地一下子白了。“老棺材瓤子”一字一句道:“记住,十天的时间,你要把那只觐天宝匣带来!不许报警,否则的话……”说到这里,“老棺材瓤子”干笑了几声,用手指了指赵颖三人,道,“他们三个,还有你,都会没命!”
萧伟咬了咬牙,点头道:“好,我还有一个条件,把高阳放了,这件事情只有他能帮得上我!”
“老棺材瓤子”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一挥手,两名大汉上前用毛巾捂住了萧伟的嘴。萧伟拼命挣扎了两下,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已是黄昏。萧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北土城“蓟门烟树”附近的小月河边(注②)一条长椅上。傍晚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头脑中迷迷糊糊,好像刚刚做过一个很长的梦。
躺了一阵儿,坐起身来。周围有许多游人,一群小孩儿在身旁跑来跑去,追逐着两只巨大而憨态可掬的金毛猎犬。伸手揉了揉兀自发木的太阳穴,正要起身,猛然看到躺在一旁兀自昏睡不醒的高阳,一下子回忆起了刚才发生过的事情:
不错,赵颖和自己母亲全被绑架,那不知道从哪儿爬出来的“老棺材瓤子”只给了自己十天时间,一定要拿到那只觐天宝匣。
萧伟“腾”地一下坐直了身子,十天,只有十天时间,十天之中不仅要查到宝匣是被谁盗走的,还要想辙再把盒子偷回来,这……怎么够?后背冷汗“刷”地一下流了下来。
他使劲儿推了推一旁的高阳,却怎么推也推不醒。萧伟使劲儿抓了抓头发,不行,这事儿要镇定,一定要镇定!
竭尽全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他开始细细思索。当务之急的事情是要找到宝匣被盗的线索,从现在掌握的情况看,知道这只盒子在自己手上的人并不多,半年前捐献宝匣的活动是秘密进行的,并未对外公布消息。
而在此之前有可能知道这只盒子线索的除瘸三一伙儿外不会再有别人。现在瘸三已死,刀疤及其他手下全部被抓,应该不是他们。
唯一值得怀疑的是瘸三师父,这个老头儿在最后的抓捕行动中漏网,难道是他暗中做了手脚,将盒子盗走了么?
思来想去,感觉有这个可能。
不过想起文物局保管室闻到的那股气味儿,偷盗宝匣的人又有可能与绑架自己与赵颖的那伙儿匪徒有关。
这个可能性中不对劲的,就是那“老棺材瓤子”显然还不知道盒子被盗的事情,若是这个推论成立,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他们之中出了内奸。
思索了一阵,并无头绪。又想到:绑架自己的那伙匪徒究竟是什么人呢?按理说觐天宝匣在自己手上的事情,除瘸三师父外不可能再有其他人知道,自己和高阳、赵颖三人口风都很紧,那这伙儿人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个消息的?
萧伟摇了摇头,看来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无论用什么方法,先找到那只盒子再说。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把赵颖和自己的母亲救出来。
报警肯定是不成,从对方的手段看,这一伙人并非一般匪徒可比,他们既然敢来,就绝对是有备而来。而自己这方面显然还没有十足的证据可以说服警方,万一出了什么乱子,赵颖和自己的母亲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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