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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一页一页地翻过,在这个城市里,总是缺少冬天的感觉。即使是刮风下雨的日子,也是那种闷闷的,潮潮的,闻不到丝毫冬天的气息。毕竟林子昊是在中国北方长大的人。记忆中的冬天,是在漫天飞雪中度过的,那银白的世界曾经隐藏过他美丽的梦。尽管太阳出来时,雪融化了,梦融化了,然而留下的梦迹,依然在诱惑着他。说天真也好,说浪漫也好,反正后来有很长的时间,在纯净的梦境中,有过一段快乐的生活。
如今可好,没有了冬季,没有了雪,自然也就没有了梦。思绪,情感,记忆,全都是实实在在的,连一点浪漫的气息都没有了。
但近来不知道为什么,林子昊学会了发呆,总是痴痴地仰望着天空。天空很宽,很大,也很蓝,是令人心醉的海水的颜色。在那纯粹的蓝色里,他总是在寻找陈静的影子,捕捉她的轮廓。他发现他爱上陈静了。一种真正的爱!
真正的爱是说不清楚的,说清楚的就不是爱,只是一种语言技巧。于是,经过许许多多次在恍恍惚惚中的挣扎,林子昊不得不承认他正在走上那条俗不可耐的不归路,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地想见她。
有一天,林子昊知道陈静值了夜班在家休息,下午借故很早就回家了。他开门进去,看到陈静正在客厅里熨衣服。她穿着一件林子昊上班穿的白色长袖衬衫,显得很大,几乎到了她的膝盖。袖子挽了起来,透过白色的衬衫,能清晰地看出她里面只穿了一条小三角裤,隐隐约约显露出她那迷人的形体曲线。
“回来这么早啊,大哥。”陈静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微笑着对他说。
“嗯。”他应了一声,心里有一种紧张的感觉,便换上拖鞋坐在了沙发上。
“你看,我穿你的衬衫了,不在意吧。”陈静把胸脯挺得很高,仿佛力图要把那宽大的衬衫撑起来似的,俏皮地说道。
“当然不在意了,而且我发现你穿上我的衬衫挺好看的。”
“是吗?夏天我回家的时候就经常穿我表哥的衬衫,觉得挺舒服挺凉快的。尤其是熨衣服这活儿,真热啊,又不可以开电扇,电扇一吹很难把衣服压平了。”陈静的脸红扑扑的,汗珠从额头流了下来。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来熨会儿。”林子昊从沙发上站起来。
“不用了,就快熨完了。你们男人就有这般好处,热起来可以把衣服全脱了。我们女孩子就不行了,再热也得穿点儿遮着。”陈静边熨边说。
“那倒不一定,你也可以不穿啊。”说完,林子昊看到陈静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是啊,在你这儿,我可以不穿,因为你是‘柳下惠’,但别的地方可以吗?我想王丽可能给你说过,我们以前那个房东,简直是个老色鬼。有一次我值夜班,白天在屋里睡觉,关着门忘了上锁,嘿,他竟溜到我的床上摸我。我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本来想报警的,但后来想,谁能相信咱呢?我们是从中国来的,还这么年轻,而那个房东还是什么名校出来的学者呢。”
“是啊,社会上总有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还有更讨厌的呢。”
“还有什么?”
“我们的内裤和乳罩经常洗完了就不见了,我能想像他拿我们的内裤去做什么,有时候,就又莫名其妙地回来了,我们哪还敢再穿啊?”
陈静熨完了最后一件衣服,手里拿着刚熨好的上衣向林子昊走了过来,一脸狡黠的笑容。她将嘴唇凑到林子昊的耳边轻轻说道:“你偷过我们的内裤吗?”
她的脸几乎要贴在林子昊的脸上,林子昊能闻到她那诱人的体香。
“哈哈……”林子昊一下子乐了,然后逗她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我可以偷吗?”
“偷吧!但是你得给我买新的。”
“好啊!乌节路Marks & Spencer商店,有最高档最时髦的女性内衣。要不要现在去买?”
“你还没偷,买什么?”
“先买后偷嘛!”林子昊说完,陈静笑得花枝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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