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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源副市长打电话给杨雪婷,要开车接她去参加郊外的一个小型酒会,被杨雪婷婉言谢绝。
与领导在一起的应酬,她本来就不很情愿。石源这般主动邀请她,杨雪婷也看出了他的心理。不去,省了一门心思,也许更好。石源不好强求,便作罢了。
石源这边刚打了个句号,刘仁仁却又向她拖出了引号。
刘仁仁终于沉不住气了,向杨雪婷进行露骨的表白。刘仁仁发短信说,在大学里,杨雪婷就是他暗恋的对象,他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勇气向她表白,现在杨雪婷来到这个城市,是上天给予他的馈赠,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她是他的天使,她是他的宝贝。刘仁仁向杨雪婷说了很多肉麻的话,杨雪婷感到非常的不自在,但她又无可奈何。
这个世界,做女人难,做美女更难。女人要想成功,不付出是不可能的。杨雪婷是成年女性,又在大城市里摸爬滚打,很多的游戏规则她懂。刘仁仁和她虽然是老同学,但他帮她的忙,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出手相救,绝对不是出于老同学的情谊。作为男人,这里包含有其他的因素。他刘仁仁城府很深,又在政界商界游走,什么世面他没见过,什么女人他没见过。但杨雪婷不一样,她是女人,但她是女人中的女人。他刘仁仁是男人,是男人就有需求,就有欲望,尤其像他这样的男人。
但是杨雪婷是有原则的。她不想丧失原则,那就只是靠她的智慧了。
这些天来,刘仁仁不失时机地试探着向杨雪婷发起进攻,目的非常明显,他刘仁仁想得到她。他如果再不采取行动,再不向她挑明,他会发疯的。他手里有权,有钱,他向杨雪婷发起进攻,他是有这个资本的。他是董事长,杨雪婷是他的手下,从杨雪婷踏上江都土地那一刻起,他们就不是平等的关系,也不是处在同等的地位。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似乎对杨雪婷有着某种生杀予夺的权力。但他也是男人,他发起进攻,提出要求,永远都会有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喜欢她,他曾经暗恋她,这就够了。是美女,男人都会追求的,何况她是单身,她难道就没有需求吗。她是他的老同学,又是他的总经理,他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和机会。但他现在突然有了危机感。如果他不抓紧时间,条件虽然存在,机会就有可能丧失。他如果让别人占着了先机,或者她有了男友,那他刘仁仁岂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所以,他不能再等了,他要趁杨雪婷担任总经理那分余热劲儿,向她挑明。
他给杨雪婷发了几个短信之后,便进一步地开始探底: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见你躺在我的怀里,是那样的安详,那样的美丽,那样的温顺;梦很快就破了,但我多么希望它是现实啊。
杨雪婷立马给他回复:你做梦都想得到我,你认为值得?我有这么安详、美丽、温顺?杨雪婷的回复还是出乎他的预料。他感觉到他的努力已经有了回应。刘仁仁脸上现出了愉快而狡黠的笑容,他回答说:值得,你安详、美丽、温顺,我愿意为你做一切,甚至生命。
杨雪婷脸上露出心酸的笑态,眼里露出轻蔑、讥讽、愤怒的眼神,她心里非常厌恶,但她手里却是这样的回复: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呢,有人愿意为我做一切。谁都可以想象刘仁仁那股高兴劲儿。他心跳加快了,脸上冒出红光,仿佛杨雪婷就要躺到他怀里了。那可真是绝色的美女。谁有他刘仁仁这样有福分。
刘仁仁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他说道:你是天使,是出水的芙蓉,每次看见你,我的心就跳得很,我几乎失去了自我。杨雪婷说:你真的想得到我?刘仁仁:是的,千真万确,做梦都想。杨雪婷说:那你明天下午到我这里来。
刘仁仁说:这会是真的?我都不敢相信了。可我感觉到你不是那种开玩笑的人。所以,纵是刀山火海,我明天是一定要去的。杨雪婷说:我等着,希望你如愿以偿。刘仁仁说:谢谢,你是我的所愿。
刘仁仁放下手机,心花怒放。他在家里哪里还有心思看电视,他早已想象着明天见着杨雪婷的情景。她安详、美丽、温顺地躺在他怀里,和他共同回忆起大学校园里的甜蜜生活,对他说着一些让他心跳加快丢魂落魄的绵绵情话。有一句话她会说的,我需要你。杨雪婷是女人,女人都有共同的弱点,那就是需要男人,这个男人原也不一定是他刘仁仁,只不过他刘仁仁捷足先登就是了。所以他有艳福,所以他就会美梦成真,如愿以偿。刘仁仁越想,心里越是甜甜的,越想,身子越是发热。他脸上再次现出狡黠的微笑,心里狠狠地想:在江都,就没有我刘仁仁做不到的事,就没有我刘仁仁得不到的女人。
刘仁仁陶醉在美梦的回忆里,他那上中学的儿子大声抗议,他也没听见。儿子在里屋大叫,是想让他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小些。他心猿意马,热血沸腾,他哪里听得见。直到他那小鸟依人的在中学当教师的老婆从另一间屋里走出来,将电视机的音量调到最低时,他才如梦初醒。他的梦是被他的老婆打破的,所以他非常生气。他生气,但他不好发作,他就只好闷闷地坐在沙发上。他老婆什么话也没有说,就从桌上拿起一份报纸往里屋去。她还没有消失在六十平方米的客厅时,就听到刘仁仁不温不火不高不低不咸不淡地一句话:你给我把水放好,我要洗澡。
第二天是星期六。刘仁仁出发前着实精心打理了一番。脸是打香皂洗的,胡子是飞利普刀片刮的,有些稀疏的头发被名牌嗜哩水抚慰得舒舒服服,恰到好处,西装革履外披呢绒风衣,整个人,活脱脱一副风流倜傥达官贵人的派头,要不是他身体偏胖,他就是许文强了。他驾着那台新款的福特,一溜烟地就到了江都大酒店的停车场。
那些三三两两的酒店的工作人员见到他,都会底气十足地与他打招呼,董事长好。刘仁仁向他们摆摆手,就上了酒店的18层。
他上18层,谁也不会感到惊讶。这是他的酒店。那里虽然是杨雪婷的住处,但他完全可以到她这里来,他可以来看看她,也可以和她谈工作啊。所以他大大方方地走进杨雪婷住的地方的时候,谁也不会感到吃惊和怀疑。刘仁仁和杨雪婷是这个大酒店的董事长和总经理,谁会想到他们在这个双休日的一天会呆在一个平时上班不应该呆的地方。谁也不会想到。就是想到了他们是在杨雪婷住的地方,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他们可以在一起谈工作啊。
刘仁仁轻轻地推一下门,门就开了。杨雪婷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袍走出来,她冲刘仁仁莞尔一笑。娇媚之态可掬。刘仁仁骨头都软了,心跳加快。
杨雪婷仍旧是微笑着对刘仁仁说:你请坐。
刘仁仁什么也没说,非常听话地坐到沙发上。这个时候,他感觉到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杨雪婷示意刘仁仁坐到沙发上,就什么话也没有说。她既没有给他泡水,也没有给他拿烟灰缸之类的东西。她只是让他坐着,自己就轻飘飘地进了里屋。
刘仁仁虽然是江湖老手,但他此时也不免有些心里紧张。他梦寐以求的绝色美女,仙女般地飘逸在自己面前,那神态,那笑靥,那朦朦胧胧的透明的身体,作为男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心里平静的。他焦急地等待着那激动人心的一刻。
他就这样的想象着,接着他就听到了杨雪婷充满磁性的声音:董事长,老同学,你进来吧。
刘仁仁本能地从沙发上站起,几乎是本能地脱掉了外面的风衣,本能地脱掉了上面的西服,一个迈步,身子就掠进了里屋。接着他看到的景象,让他的眼睛瞪得比头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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