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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源一行三人,一到酒店,就被刘仁仁等簇拥着走进包厢。石源从进酒店一直到包厢眼睛都是亮着的,他不时地看着杨雪婷。漂亮女人任何时候都是被注意的,男人不会吝啬自己的眼光,领导也是人嘛,但石源做得却很微妙。刘仁仁介绍说:这就是我跟你汇报过的酒店的总经理杨雪婷。石源朝杨雪婷点点头,说:我们刘董要在江都发展美女经济呢。刘仁仁接着说:杨总以前在北京发展,学的是经济管理,酒店需要这样的人。石源马上改口说:哦,那很不简单了。杨雪婷脸都红了,连忙将自己的名片递上去,石源欣然接纳。
说着他们就进了1号芙蓉厅。刘仁仁引石源直接到餐桌的显著位置就坐。等一行人坐定后,刘仁仁问:要不要让姚经理也参加呢?石源摇摇头说:算了,她在这,我也轻松不起来了,杨总你说是不是。杨雪婷笑而不答。石源接着向杨雪婷介绍随行的副秘书长孙建毫和副行长张宝银。刘仁仁说,一位是我们的直接领导,一位是银行家,欢迎欢迎。说得孙副秘书长不住地点头微笑,说哪里哪里。说话间,石源注意到站在一旁不入座的阿惠,便提高嗓门说:阿惠也来坐吧,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的。阿惠看看刘仁仁,又看看杨雪婷。刘仁仁顺水推舟地说:市长让你坐,你就坐下吧。阿惠便走过来坐到杨雪婷身边的位子上。刘仁仁征询石源意见是不是可以开席,石源愉快地回答,开始吧。刘仁仁便抬起来头示意漂亮的穿旗袍的服务员上菜,酒席开始了。
根据事先的安排,桌上配了两种洒,五粮液和长城解百纳干红。石源、孙建毫、刘仁仁、张宝银喝白酒,其余的除石源司机外,都喝干红。石源注意到杨雪婷的杯子倒的是干红,便问杨雪婷:你怎么不喝白酒?杨雪婷解释自己不能喝白酒。石源说:女人都知道干红是养颜的,所以不愿意喝白酒,其实白酒是养身子的。说得几个人都笑起来。
菜上了,酒也倒了,刘仁仁端起酒杯站起来,对石源说:感谢石市长光临,我们来敬你一杯。大家都站起来,石源也站了起来。石源说:不要说敬我,大家同干吧。于是大家都一口干了杯中洒。众人坐下来后,石源说:我提个建议,下面喝酒都不要站起来,大家随便点好,我也算是你们酒店的人呢。刘仁仁附和着说:那好吧,石市长平易近人,愿意和我们打成一片,我们恭敬不如从命。刘仁仁说过话后,示意石源先动筷子,酒桌上叫剪彩。石源不再推让,便朝一盘鲍鱼翅动起筷子来。石源动了筷子,大家便跟着动筷子。
待石源放下筷子,杨雪婷便端起酒杯。她准备站起来,可能是想到了他们刚才说的话,就坐着对石源说:我敬石市长一杯,感谢石市长长期以来对我们酒店的关心和支持。是总经理,杨雪婷就要强迫自己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石源看看杨雪婷,会意地一口就干了杯中的酒。石源对杨雪婷说:今天是喝酒,你们不用客气,当我是自己人就行了。接着阿惠又要站起来敬酒,被石源示意坐下了。阿惠举着杯,石源照样一口干了。
很快石源就将话题引到杨雪婷身上了。石源看着杨雪婷说:北京的环境那么好,你到江都来,岂不是受委屈了。杨雪婷接过话说:江都这边很好呵,我是来学习的。石源说,江都大酒店现在是鹤立鸡群,不过很快就会有好几座五星级大酒店冒上来的,到时候竞争会更激烈,你的担子重啊。刘仁仁插话说:现在竞争就很激烈了,我们从来不怕竞争。杨雪婷说:江都大酒店消费档次高,本来就是服务某些特定的群体,既是优势又是劣势,但是如果我们不变革创新,我们也会被淘汰的。石源立即提高嗓门说:说得好,管理者就要有这种竞争意识,危机意识,刘董,你算是选对人才了。杨雪婷不好意思起来,连忙说:市长过奖了。
石源讲话,自然有人附和着,不过石源停止说话了,场面自然会冷却下来。于是,说话声渐渐少了,各人顾着吃菜,敬酒。石源是不希望这种局面下去的。他对刘仁仁他们说:我说得多,你们也说说,大家随意些,张行长,你说说,听话你们行的一个什么科长最近犯案了,据说数额大得很。张行长环视了一下在座的各位,说道:是我们一个支行的行长,正在调查。石源说:银行里到处都是钱,手伸一下,那还了得。刘仁仁接着说:是啊,不过我把钱放在银行里还是放心的,有张行长在呵。大家笑起来。石源看着张行长说:现阶段金融系统犯罪比例还是比较高的。张行长点点头。
刘仁仁不想让领导过分地谈论腐败问题,很想尽快地结束这个话题,于是说道:我们喝酒,我敬市长一杯。刘仁仁等石源端起酒杯,就干了自己杯中的酒。石源也很爽快地干了。
石源放下酒杯,对着杨雪婷说: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来。石源一副思索状。刘仁仁立马说道:是不是李佳欣?石源连连点头说:对,对,就是她。刘仁仁说:我们的总经理比李佳欣更漂亮呢,李佳欣现在老了,我们杨总正当年呢。石源接着说,现代女性很多是有智慧而容貌欠佳,或者有容有貌而缺少智慧,杨总是两者兼而有之,难得。杨雪婷被石源一番理论说得不好意思。石源并没有要打住的意思,他继续说道:杨总才貌双全,本身就是江都大酒店的一块招牌,刘董要好好地优待,不然就是金字招牌也会被人摘走的。刘仁仁附和着说:那是,那是,这里是她的用武之地,有什么困难,可以向我们的孙秘书长、石市长汇报。两人说得起劲处,杨雪婷不知如何是好。
对于自己的相貌,杨雪婷是非常自信的,但恭维话听多了,也就那么回事。谈女人话题,是酒桌上的一种时尚,杨雪婷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石源见杨雪婷绯红着脸不说话,以为她喜欢听这些恭维话,便接着调侃道:在我们江都,如果多一些像杨总这样的女经理,江都的经济发展会提速的。杨雪婷听不下去了,她举起酒杯,对石源说:石市长不要再说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打工妹,我敬石市长一杯。然后干了杯中酒。石源很乐意地举起酒杯,眼睛直盯着杨雪婷的眼睛看,然后也干了杯中酒。石源还想说什么,结果被刘仁仁打断了。刘仁仁劝石源吃菜。石源搛起一块龙虾片,蘸了一下芥末,然后塞进嘴里。龙虾片在石源的嘴里乱作一团,粉身碎骨,然后被石源送进下水道。石源哽咽了一下,又要说话,结果被阿惠端起酒杯抢在了前面。阿惠嗲声嗲气地对石源说:石市长,我敬你一杯咯。石源情绪高涨,一干而尽。
不一会工夫,一瓶白酒就喝完了,刘仁仁示意再来一瓶,结果被石源叫停。刘仁仁不再勉强,倡议全桌人都干了杯中酒,然后吃主食,大家一致拥护。
吃过主食,刘仁仁邀请石源到四楼夜总会去看演出并唱歌,石源摇摇头说:我哪里会唱歌,你们去吧。他没有这雅兴,其他人便不好留下。刘仁仁和杨雪婷便把石源他们送出酒店,然后刘仁仁自己开车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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