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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全说:爱啊,怎么不爱呢?
柳玎问:真的?
陈全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啊。
柳玎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又重新咽下去了。
柳玎说,你要是真爱我,今晚就别动我了。
陈全坐起来,坐在黑暗之中,沉默。
柳玎说:全子,我觉得我们之间存在着很大的症结。
陈全说:什么症结?
柳玎说: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陈全说:我不知道。
柳玎说:你不爱我了。
陈全说:是你不爱我了。
柳玎说:空口无凭,拿出证据来。
陈全说: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柳玎说:我不知道。
陈全说:不知道拉倒。
陈全要走。
柳玎一把拽住他。
柳玎说:全子,我这些天总是做恶梦。
陈全说:梦到什么了?
柳玎说:梦到你把别的女人领到咱们家里了……
陈全说:怎么可能呢。
柳玎说:怎么不可能?
陈全说:怎么可能呢?
柳玎说:怎么不可能!
陈全说:就是全天下的男人都领别的女人回家,我也不能。
柳玎在心里重复着陈全的话……怎么咂摸怎么别扭。陈全是学理科的,从来也没说过这么诗意的话。哼,真是狗急了也跳墙啊。
看柳玎闷着不说话,陈全又重新躺下了,他蜷缩着,只把脊背留给柳玎。柳玎大睁着眼,想象中的陈全也大睁着眼。陈全很快睡着了,睡着之后翻了个身,转到了柳玎这边。借着漏过窗帘的月光,柳玎大睁着眼看陈全。
陈全睡得像个婴孩一样问心无愧。
柳玎轻轻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飞快地按着键子:此刻,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睡得像个婴孩一样问心无愧。不一会儿,手机就噗噗地响了两下,香茗回到:此话新颖,立刻剽窃,多谢!香茗这半年是夜班编辑,不到午夜不下班,夜深人静之时她还在办公室呢!
第二天的《古都晨报》上,香茗果然把柳玎的短信写进了稿子。那篇稿子的倾诉者是一个小伙子,题目是《女友背着我爱上了她的上司》。柳玎对陈全的比喻被香茗篡改成了小伙子对移情女友的比喻。原文是这样的:她若无其事地躺在我的身边,睡得像个婴孩一样问心无愧。我一夜无眠,心如刀割,脑海如那晚的月光,一片荒凉和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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