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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舞池的人很多,已经没有多大的空间。陈南水放开杨雪婷的手,两个人相视而笑,挨得很近地开始跳舞。俊男美女,就像是一对恋爱中的人一样,很受瞩目。跳了一会,杨雪婷感觉有点累,便向陈南水打声招呼,回到自己的卡位边。没想到,她回来,陈南水就跟着回来了。杨雪婷环视四周寻找弟弟,在离吧台不远的地方,她看到了她的弟弟,然而让她吃惊不小的是,弟弟身边站着一位女孩,那女孩她熟悉。那是她的手下员工叶朵朵。杨雪婷非常纳闷,他们怎么会在一起。杨雪婷在记忆中搜索,突然想起,大年夜的时候,弟弟杨明和叶朵朵见过面的,并在一起吃饭,而且他还给叶朵朵代酒。杨雪婷自嘲地一笑。弟弟已经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了,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要让她这个姐姐知道和作主的。
陈南水将头凑过来,大声说:你一个人笑什么。杨雪婷摇摇头。陈南水举起酒杯,又说:是不是觉得我很滑稽?杨雪婷端起酒杯,摇摇头,笑笑。两个人一干而尽。
就在两个人说话举杯喝酒的时候,杨明已经带着叶朵朵走到杨雪婷面前。叶朵朵大声说:总经理,你也在这儿啊。杨雪婷特意显出很惊讶的神态,看着叶朵朵又看着弟弟杨明。杨明掩饰自己的窘态,大声说:我邀叶朵朵小姐晚上到酒吧来玩,没想到你们今晚也来这里。杨雪婷看着杨明,诡秘地一笑。杨明连忙拉拉叶朵朵手,对叶朵朵说:这不是工作时间,你叫姐。叶朵朵红着脸,叫了一声姐。杨雪婷什么也不说,仍然笑。结果杨明和叶朵朵跟着都笑了。
杨明从吧台拿一只杯子,然后给每个杯子斟上酒。他和叶朵朵同时端起杯子敬杨雪婷和陈南水酒。接着四个人同时干杯。叶朵朵放下酒杯,凑近杨雪婷耳边,说:总经理,你今天好漂亮。杨雪婷摇摇头,侧过身,对叶朵朵说:你今天才漂亮呢,这里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啊。叶朵朵也跟着摇摇头。杨明挨进身子,讨好似地对姐姐说:你们说什么。杨雪婷和叶朵朵相视而笑,杨明讨得没趣。
叶朵朵温柔可爱,杨雪婷越看越喜欢。虽然是自己的手下,但这并不影响自己业余时间里对她的评价和好感。叶朵朵生性活泼好动,她站在这里,非常主动地拉起杨雪婷的手摇动起来。接着,陈南水也跟着晃动。叶朵朵跳舞的动作非常娴熟,起伏波动也比较大,杨雪婷渐渐地就跟不上她的节奏了。跳了一会,杨雪婷会心的一笑,说:歇歇吧。于是,几个人都停下来喝酒。
十一多点的时候,杨雪婷提议回去。陈南水说:那好吧,我送你。几个人走出酒吧,杨雪婷回头对叶朵朵说:一道将你送回去吧。叶朵朵摇摇头,柔情地看着杨明,说:我等一会,有人答应送我回家呢。杨明苦着脸笑笑,其实他心里甜蜜得很。
陈南水很快将车开过来,杨雪婷在弟弟和叶朵朵地注视下坐进车内,然后消失在酒吧门前的霓虹灯光芒闪烁的夜幕中。叶朵朵靠近杨明,问:我们总经理跟我一样,有心上人了。说着又是娇媚的一笑。杨明说:我都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在酒吧见过几次面。叶朵朵说:他好像是一位律师,最近帮我们酒店打官司,不过他很帅的啊。
杨明若有所思,然后白了叶朵朵一眼,拉着她进了酒吧。
杨雪婷将阿惠安排在一楼的大堂副理位置上。这个职位原来属于周建设,周建设上任总经理助理后,一直空缺。杨雪婷认为阿惠也算是酒店的老员工了,形象又好,管理也有一定经验,在前台任大堂副理比较合适。
然而在此之前,杨雪婷找钱心道和赵光明商议时,却遭到赵光明的强烈反对。
赵光明说:当初是她自己辞职离开酒店,为什么要让她回来呢,这真是旅馆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赵光明说:她当初在餐饮,安排她到人事部,她带有明显的抵触情绪,她这一回来,所有的员工都是看着的,我们怎好解释。赵光明说:让她回来,我们也不好安排,弄得不好,反而会有麻烦,这事得征询董事长的意见。
杨雪婷就觉得奇怪,当初阿惠在酒店上班时,赵光明对她呵护有加,极力维护,现在为什么要这样极力反对,百般阻挠。阿惠的话说得不错。阿惠到酒店来工作,对他是不利的。他和阿惠以及刘仁仁之间的那种微妙的关系会牵动他的心思和处境,所以他是极愿意阿惠回酒店的。杨雪婷问钱心道对阿惠回来有什么意见,钱心道却表示同意。他说阿惠原是酒店的员工,在酒店干得不错的,她要回来,说明她对酒店有感情,愿意为酒店出力,这是好事,我们应该坦率地欢迎她回来,至于安排岗位和职务问题,现在酒店的位子都满了,我们不能因人而特,完全可以让她先从一般岗位做起,我相信阿惠是理解的。钱心道这番说辞正合杨雪婷心意。
杨雪婷对赵光明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接受阿惠回来,我们酒店应该有人性化,善待每一个对酒店做出过贡献的员工,无论她是不是离开过酒店,赵总你说呢。赵光明知道自己改变不了杨雪婷心中既定的思维意向,便也见好就收,说:既然你们不反对,我也没什么意见了。
杨雪婷脸露笑容,说:初步这样定了,就让她做前台的大堂副理吧,会后我再跟董事长汇报。于是散会。
杨雪婷回到办公室便给刘仁仁打电话,把接受阿惠回来的事向他汇报。刘仁仁听了之后,惊诧地问:她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要让她回来呢?杨雪婷只好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刘仁仁在电话那边思索了一会,然后说道:你们定过了吗?
杨雪婷回答:领导班子商议了一下,原则上同意接受她回来,我们觉得你会支持的。刘仁仁停顿了一会,然后语气重重地说:既然定过了,我也没什么意见。然后就挂了电话。
杨雪婷明显地感觉到刘仁仁这阵子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以前她说什么,刘仁仁总是不假思索地便表示同意,并给予鼓励,现在他却犹豫得很,矜持得很,严肃得很,勉强得很。杨雪婷感叹人的变化之快,心想世道之变迁,人心之起伏,是无法预料的。
阿惠接到酒店人事部的通知时,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当即便打电话给杨雪婷,一再表示感谢,并信誓旦旦地向杨雪婷表白,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好好工作,不辜负总经理和酒店员工的期望。杨雪婷感觉舒心得很,当即她就想起要到一楼前台大厅去看看。
下得一楼,有个别的看见她的服务员向她打招呼。她一直走到前台大厅,远远地看见一个客人在总台询问,她没在意,便走到摆着大堂副理标牌的桌子后面坐下。外面的人不知道的话,一定会认为她就是这里的大堂副理了。然而,他刚坐下,就听见总服务台前那位客人和服务员的对话,她这一惊非同小可。
客人问:请问你们江都大酒店有没有一个姓杨的经理,是个女的,叫杨雪婷?服务员很客气地回答:有啊,你找她?客人问:她在上班吗?服务员回答:应该是在上班吧,你找她有事吗?客气笑笑说:也没什么事,我是她的老熟人,顺利问问。服务员更加客气地说:你如果找她,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杨雪婷侧过身朝总服务台看去,那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初恋情人宋祖国。那个人她太熟悉不过的了,他穿着深蓝色的短袖衬衫,头发一改原先那种轻松自如的型态,像是被嗜哩水抚慰过了一样,浓密粗壮,坚韧不拔。看到宋祖国,她整个人的表情都僵硬了。但她总算很快恢复过来,什么也没想,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前台大厅。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仍然惊魂不定。这个宋祖国为什么要到江都来,是出差,还是特意来寻找她杨雪婷?不管怎么说,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宋祖国至今还没有忘记杨雪婷,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言自明。说不定,他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呢!
杨雪婷坐在办公室里思考着接下来的场面。总服务台会打她办公室的电话,在征得她同意(她不可能不同意的)后,会让那个宋祖国与她通电话。宋祖国说要拜访她,她不好拒绝。然后宋祖国就来到她的办公室。她能怎么着,她只好让他就坐,给他泡茶,然后探听他此次到江都来的目的,然后再思考对策。如果他还是那样图谋不轨,对她缠住不放,她绝对不会容忍姑息。她对自己的意志非常坚定。
想到这里,她先前那种紧张感反而消失了。她索性走到门口,将办公室的门大开。她要以一种自尊自爱自信的女性形象坦然面对自己的初恋情人。想到北京的那个惊险遭遇,她真的不想把宋祖国与自己的初恋情人等同起来看。他为什么会这样?他变得如此之快,让人不可思议。是初恋情人,为什么要让曾经爱过他的人悲痛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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