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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的那个是周玉娟,既然你自己发现了,我就直说吧!柳玎对柳玥说。
你怎么知道?柳玥惊讶万分。
你以为天下的人都像你这么缺心眼啊!柳玎气哼哼地说。
周玉娟?他们怎么又在一起了?柳玥百思不得其解。
有什么好奇怪的,要不是因为你,人家两个人说不定真就结婚了呢!柳玎还是气哼哼地。
姐……我该怎么办啊?柳玥双眼含泪。
我哪知道怎么办?!柳玎气得抱起肩膀,不看柳玥。
我……还是离婚吧!柳玥说。
离婚?离婚了之后你伺候谁啊?没人伺候了,你的劲儿往哪儿使啊?你还是别离了,大不了拿他当儿子供起来,至少能天天看到他,聊解你的思念。柳玎说。
姐,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柳玥犹犹豫豫地谴责柳玎,你这话……说得太损了吧?
我损?我再损有李辉损吗?柳玎拍着桌子,小玥啊小玥,你怎么能嫁给这么一个怪物呢!
柳玥说:我当初怎么知道他这样?
柳玎说:是啊,你能知道什么呢,除了擦玻璃抹地板,你能知道什么呢?
柳玥说:那你说我该不该离婚啊?
柳玎又拍了一下桌子:离婚不离婚是你自己的事儿,问我干什么?
柳玥起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姐,你的办公室真气派啊……哪天带爸妈来看看,他们一定高兴极了。
柳玎一下子软了。
眼泪啪啪地掉了出来。
柳玎三把两把擦干眼泪,说:玥儿,姐这几天太忙,心情烦乱,你多谅解啊。
柳玥重新坐在柳玎对面,说:姐,忙是好事儿,说明你有本事,我多羡慕你有自己的事业啊!
柳玎说:人人都是看着别人好,其实大家都有难处。
柳玥说:你有什么难处啊,姐夫对你那么专一,欢欢笑笑那么争气,咱爸咱妈又一心一意地帮你……
柳玎说:玥儿啊,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啊,很多烦恼,不是你的肉眼所能看到的。
柳玥说:姐,我想去找周玉娟和蒋蓝谈谈,你看行吗?
刚刚消气的柳玎又火了:你看不住自己的老公,找人家干吗?!
我要警告她们,如果再纠缠李辉,我就把那些照片放大了贴到她们单位的大门口!
柳玎笑了:好啊,你去吧!你这样做,李辉就会更加爱你了!
柳玥忽地站起身,说:姐,你怎么总是讽刺我啊!
柳玥生气地走了。
柳玎也气坏了。她围着办公桌转了几圈,拨通了李辉的电话。结果,接电话的是柳玥。
柳玎一愣,柳玥说:姐,是我,我把他的手机没收了。
柳玎说:你告诉我他办公室的电话,我要跟他谈谈。
柳玥说:还是不要这样吧……李辉很爱面子,如果他知道我对你说了他的丑事,肯定会生气的!
柳玎对着柳玥嚷起来:既然你怕他生气,还来找我干什么!以后少他妈的跟我唠叨你的破事儿!
柳玎摔了电话,恨不得追上妹妹扇她几个耳光,让她清醒清醒。柳玎站在窗前生闷气,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是贾正良。柳玎的心又习惯性地咯噔咯噔跳起来,一万个不情愿地接了电话。
贾正良在电话里冷冷地说:小柳啊,下午开会时,你要做好发言的准备。
柳玎一愣。
贾正良说:我思考再三,决定让你分管信访工作,你得当着同志们的面表个态啊!
柳玎真的愣了,不知说什么才对。
贾正良喂喂了两声,柳玎连忙说:我在听我在听。
贾正良说:大家都知道,信访工作是最“辣手”的工作,也是最能考验年轻干部的工作,事关大局稳定,绝对不能放松啊!我对关亮近期的工作非常不满意,希望你能把这项工作抓到实处,抓出效果,要经受住组织的考验,要不断进步啊,要敢于给自己加担子敢于向自己宣战啊……
贾正良啰唆了一大堆,柳玎都没听进去,只记住了“辣手”两个字。柳玎真是纳闷了,贾正良为什么能几年如一日地把“棘手”叫做“辣手”呢。就是这样的白字先生,竟通过一路行贿,最终掌管了武霞地区办事处的大权。天理何在啊?
贾正良说的关亮,现任信访办主任,比柳玎大三岁,是当初和柳玎争夺副处级的对手之一。提副处,要求正科级必须干满三年,关亮做正科只有两年零八个月,因此失去了竞争资格。从柳玎被确定提职的那天起,关亮就和柳玎形同陌路了。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大女人闹别扭,真是别扭加别扭,柳玎只好委曲求全,主动和他讲话,关亮却总是黑着脸,把柳玎弄得下不来台。众所周知,关亮是主任的亲信,贾正良违反常规让柳玎分管信访,真是一石二鸟,既打击了主任,也打击了柳玎——政府部门管信访的大多是男干部,贾正良让柳玎主抓这个“辣手”的问题,足以让柳玎身心俱疲。
下午大会过后,大家都静悄悄地回到各自的办公室,猫在办公室里对贾正良的新决策窃窃私语。柳玎正心烦意乱,贾正良又来电话了。
贾正良问:干什么呢?
柳玎说:正忙着给您写发言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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