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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香茗能去哪儿呢?
大庆的电话刚撂下,座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柳玎端详了半天,还是接了。
是香茗。
与惊慌失措的柳玎相反,香茗很镇静,尽管周围的音乐声很嘈杂。
香茗说:赵大庆给你打电话了吧?我知道,你不是会撒谎的人,吓一跳吧?
柳玎急问:你到底在哪儿啊?
香茗说:在酒吧,听一个朋友唱歌。
柳玎说:那你赶紧给赵大庆回个电话啊!
香茗说:着什么急啊,他天天那么晚回来,也没天天给我打电话请假啊。
柳玎蔫了,香茗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香茗接着说:我呀,不是怕他担心,是怕你担心,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柳玎一阵感动:香茗,你和谁在一起?用不用我陪你啊?
香茗笑了:哈哈哈,你陪我?你能陪我做什么?
柳玎说:陪你说说话呗!
香茗又笑了:可是,我不需要有人陪我说话啊。
柳玎突然意识到,香茗已经喝醉了……
香茗醉醺醺地说:我现在需要的是有人陪我睡觉,疯狂地睡觉……好啦,你也睡觉吧,可惜啊,荷尔蒙男人不在家,没人陪你疯狂地睡觉啦……那么,你就安静地睡觉吧……
迷惑不解的柳玎真的安静地睡去了。
刚刚睡着,座机又响了。
这次是陈全。
陈全说:刚才跟谁通电话呢?
柳玎迷迷糊糊地说:没有啊,我睡着了。
陈全说:撒谎,我打电话一直在占线。
柳玎迷迷糊糊地说:哦,是大庆和香茗。
陈全想了想,说:他们俩同时给你打电话?
柳玎迷迷糊糊地说:大庆找不到香茗了,就给我打电话——
柳玎突然清醒了,气愤地说:陈全,难道你是公安局的警察吗?干吗这么盘问我!
陈全缓和下来:我只是随便问问。
柳玎生气了: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给大庆和香茗打电话核实!
柳玎气得摔了电话。
陈全又打了进来。
陈全说:玎子,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觉得,这社会太乱了,我怕你被男人骗了!
柳玎说:谁会骗我啊?
陈全说:你长得那么好看,谁不想骗你啊……
柳玎笑了:全子,我的头发都白了,黄脸婆一个,谁会觉得我好看啊!
陈全说:我觉得你好看!
柳玎软了:好好好,我好看,行了吧?
陈全犹豫了一下,说:那个姓贾的……你躲着他点!
柳玎说:我知道。
陈全又说:还有卢东,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头,你也躲着他点。
柳玎说:我知道。你放心吧,只要是男人,我都躲着,赶明个你回来了,我也躲着你。
陈全扑哧扑哧地笑了,说:那不行,那我多闷得慌啊!
柳玎说:活该!谁叫你这么小心眼儿!就该闷死你这个小心眼儿的东西!
陈全回家期间,卢东给柳玎送了两桶花生油——其实,花生油并不是卢东买的,而是一家企业送给武霞地区办事处职工的,卢东只是跑个腿儿而已。就这么点小事儿,陈全也生疑了。
柳玎真是不知该怎么评价陈全,干脆又一次在心里默念香茗的语录:残缺是真实的,幸福是虚构的——能说出这样的话的男人,应该是怎样一个男人呢?
老成?潇洒?帅气?
总之,应该是很迷人的吧。
柳玎回忆着香茗说起那个男人时的表情——呀,香茗不会是跟他在一起吧?
柳玎忽然想起应该给赵大庆打个电话,可是,怎么张口呢?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先挂通电话再说吧。
果然,香茗根本没给大庆打电话。
柳玎问:大庆,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大庆说:没有啊。
柳玎说:你放心吧,香茗没事,她的手机没电了,一个人在酒吧听歌呢。
大庆说:在哪家酒吧?我去接她?
柳玎说:香茗也没说是哪家酒吧,我想,她一定是想放松一下,你别去接她了,没事的。
大庆叹了口气,说了一句:小资产阶级情调。
柳玎说:我还就欣赏香茗的小资情调呢!
大庆说:我倒觉得朴朴实实的好,比如,柳玎,你这样子就很好。
柳玎没话说了。
大庆又说:真的,柳玎,我越来越觉得你好,返璞归真,清淡如水,你是最经得起品味的那种女人……
柳玎没法接话,只能像她在职场中的某些场合那样,含糊地一笑,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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