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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远走后,一回到他的学校就给我来了电话。电话是要下楼到传达室接。我接电话回来后,乔蓓蓓跳到我的床上就猜到了是刘远的来电。我不置可否。乔蓓蓓又像大人对小孩一样,摸了一把我的脸蛋说:“这张好脸蛋要名花有主喽!”她说,刘远爱上了我。从此,我满脑子的是刘远。
连续四五天,刘远每天都给我打了电话。我盼望他能再来看我,想他再来,也许一切就变了,他可以当着乔蓓蓓的面前,大胆而大方地搂上我的肩。
但是,每天的电话里,刘远都没有提到他何时会再来我们学校,却总会说,我有时间,去师范大学找我哥哥时,一定要告诉他,他会去我哥哥那儿看我。联想起这些细节,我感到他对我有些若即若离的味道。我不得不把我心里的苦衷告诉乔蓓蓓,请她分析其中缘由。
乔蓓蓓想了想,说:“刘远像我一样,一定是个实用主义者,他犹豫的是你们恋爱后所遇到的现实问题。他是研究生,家又不在本地,他找了你,将来怎么办呢?”
我说:“他去哪儿,我跟到哪儿,怎么办都行。”
乔蓓蓓说:“可人家不见得是你那样的想法,咱们这里不如西安好,人家肯定不愿意毕业留在这里生活;你想跟着人家,人家可能还嫌你是个难题。”
乔蓓蓓的实用主义分析,是有道理。这样认为了,一天,再接到刘远的电话,我的态度就有些淡漠。刘远似乎看出我的所想,就说他很想再来看我,只是最近学生会的事很多,还有,他要赶一个课题。说的时候,声音都是低沉的,有种勉强的劲。我听来,是借口的话。我无奈地叹口气,说:“你忙,就不必花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刘远轻声说:“我很想给你打电话的。”
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我们没事每天这样打电话,有些浪费时间。”
刘远说:“这决不是浪费时间。你将来就知道了。”
将来?将来是什么时候呢?他这样说,什么意思呢?我想,却没有问出来。
那天之后,刘远听了我的话,真的不再给我打电话了。一时,我有些不习惯,这样连着熬过了一个多星期。这天,我收到了刘远的来信。这令我很意外。
信里写的,都不是我想象的,他像我们同学之间的来信一样,先是聊天似的说了自己的近况。只是在最后一段,才体现出了他真正的用意。是这样几句话,他说:“有一句话,我一直要对你说,但时候没到。米荷,你给我一段时间,到了那一天,我就对你说。米荷,为了我,不要去恋爱!等我!”虽然我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最后的那句话已经很明白了,我喜悦和激动。
当我平静下来,琢磨起最后刘远信中那句“为了我,不要去恋爱,等我!”的话时,总觉得这里面有些闪烁其词的味道,他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像大富那样直接大胆地表达出来呢?我把心思说给了乔蓓蓓,乔蓓蓓分析,刘远这样犹疑不定,只为一个原因,那就是应了她之前讲的,刘远的实用主义力量在心里作祟。她出主意叫我亲自去学校找刘远一趟,她说刘远要是想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态,我们就不必再往来了。
乔蓓蓓说的都很贴谱,但我觉得这样就像设置条约一样,有些淡漠无情,缺乏爱情的味道。我表面点头,但心里想我可能就会跟着刘远一步一步走,是怎样的一步就走怎样的一步吧。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了刘远,能够和他有联系一天是一天,这是我心底的情愿,我无法理性。
周六下午,一下课我就去了师范大学。到了师范大学,我用校内的一个公用电话,打到刘远所在宿舍楼的传达室。传达师傅说刘远在学校的大会堂组织排练合唱,回来时间没有准的。我问旁边一女生,大会堂怎么走?那女生详细地连指带说。
去大会堂的路很绕,但我却一气就找到了,没有一点迷糊。我想,这可能就是爱情的力量,它能激发人的灵感;还想,上一次的路途难题,其实是上天赐予我和刘远的机缘。
还没有到大会堂的楼跟前,我已经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合唱之声。来到门前,一个男生从里面走出,我上前请他带话给刘远。很快,刘远就走了出来。
他站到我面前,注视着我,轻声说:“米荷,我知道,你总会来的。”这话和他的眼神相互形式,充满深情和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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