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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大林哥哥来到我们家,真的亲自来给我送画像了。他来自然是和小林哥哥一起来的。
展开画儿,我惊喜得睁大眼睛,上了水粉色彩的“我”,漂亮得叫我不敢相信那就是我。
爸爸对大林哥哥感慨地说:“你真是画画的天才,将来,是想当画家吧?”
大林哥哥却摇摇头说:“不,我想当设计师,专门设计高楼大厦。我们国家的大楼太少了。”
我张大嘴巴,吃惊地叫道:“啊,大林哥哥,你要给我们国家设计大楼,你真伟大!”
大林哥哥笑着对我说:“将来,你和爸爸妈妈就住进大林哥哥设计的大楼中,好不好?”
我叫道:“好!还有奶奶和哥哥!”
大林哥哥点头说:“好!”
听罢,爸爸、妈妈、奶奶和哥哥哈哈大笑,不知道他们是高兴,还是笑其他什么。
爸爸妈妈当大林哥哥贵客一样招待,午饭特意做了油煎肉包子,极力挽留了大林哥哥和小林哥哥一起吃。
吃罢饭,大林哥哥和小林哥哥要走时,妈妈特意装了一饭盒的煎包子,执意叫大林哥哥带回去,叫林爷爷和他的爸爸妈妈尝一尝。
我兴奋过头,闹着也要跟大林哥哥和小林哥哥去他们家,说我想见见林爸爸和林妈妈。哥哥提醒我说,林哥哥的妈妈是不喜欢家里来人的。这一提醒,我就无话可说了。
大林哥哥却纠正哥哥说:“你们家我们能来,我们家当然你们也能来。”还说正好我和哥哥可以把我们家的饭盒和网兜带回来。
看大林哥哥愿意我们去他们家,又想得周到,妈妈就同意了。小林哥哥却一脸的不高兴。
妈妈问了大林哥哥他的爸爸和妈妈的年龄后,叮嘱我和哥哥,去了要叫林爸爸为林大伯,林妈妈为林大妈,不能瞎叫的。
路上,小林哥哥对大林哥哥说:“如果妈妈问起来我们怎么带米苏他们来家里了,你可要说那是你的主意。”大林哥哥不屑地说:“放心吧,谁会说你!”大林哥哥的话,并没有叫小林哥哥放心。他不笑不说,总是低着头,烦事缠心的样子。
给我们开门的是林爷爷。林爷爷问大林哥哥手中网兜里的饭盒是怎么回事?大林哥哥讲了情况。林爷爷批评大林哥哥不该在我们家吃饭,更不该要我们家的煎包子,但最后说,我的爸爸妈妈可真好。
没一会儿,右边的房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了林大伯。
林大伯又瘦又高,他和林爷爷一样,戴了副眼镜。只不过,眼镜是白边的。黑黑粗粗的“大刀眉”,在白边眼镜的衬托下,很显眼。林大伯像林爷爷一样,和蔼可亲。当他知道我们带来了煎包子,像林爷爷一样,说我的爸爸妈妈真好。
接着,林大妈从右边屋出来了。
一见到林大妈,我立即就收住了欢喜的脸色,一声不吭了,看哥哥,也是一副敬畏的样子。林大妈是不由得叫我们敬畏的。她的嘴唇绷得紧紧的,脸色严谨,眼睛里放射出一股犀利的神色。她是矮个头儿。个头儿本来是能压住脸色的,可林大妈的脸色偏偏压住了个头,觉得她的强势扑面而来。
我随哥哥,叫了“林大妈”。
林大伯指着我对林大妈说:“那是米苏的妹妹。”
林大妈瞥眼我和哥哥,不高兴地翻下眼皮说:“叫什么大妈,我有那么老吗?”
我快嘴接话,说:“是我妈妈叫我们这样叫的。说你和林大伯比我爸爸妈妈年龄大,就要这么叫。”
林大伯说:“米苏的父母讲得没错,他们总不能叫你阿姨吧?”
林大妈依然不高兴,说:“哪那么多土讲究!左一个‘大妈’,右一个‘大妈’的叫,感觉我们是亲戚一样的,我听着就别扭。”
林大伯说:“那他们该怎样叫你呢?”
林大妈甩了下短头发,说:“不要叫好了,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来往什么啊!”
我怯声对哥哥耳边说:“哥哥,林大妈不喜欢我们。”哥哥捣我一下,示意我住嘴。
林大妈质问两个林哥哥,道:“你们早上出去吃个油条,怎么吃到了现在?”
林大妈的话,是上海口音的普通话,她的话像锅里炒的豆子,噼啪脆,嘎巴响的。
大林哥哥回答道:“我们去米苏家里了。”
林大妈不高兴地看着大林哥哥,说:“林子桐的同学,你大咧咧的,跟着去干什么,有什么意义!”
大林哥哥指了下我,理直气壮地说:“我给他妹妹米荷画了幅画像,给她送去。”
“哎哟,你什么时候和他们玩到一起了?”林大妈瞪大眼,很吃惊的口气。
大林哥哥说:“你和爸爸回上海的时候!”
“哦,你们可真行,把我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我不在家,你们就带人来家里瞎作,瞎玩!而且还玩疯了!”说着林大妈瞄眼我和哥哥,气态十足地大声说:“跟没有上学的小孩子都混到了一起,你们是不是要把自己变成弱智啊!你们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林大伯心平气和地说:“米苏是子桐的同学,他又不是坏孩子,你也知道,带他来家里玩玩,没什么要紧的。”
林大妈依然不高兴,说:“同学关系就是同学关系,搞得你来我往,很亲密的样子有什么意义!更何况,子桐开学后要转到北京上学,那么亲热地来往来去的,更是毫无意义!还给自己找麻烦!”
林大伯说:“都是孩子,能找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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