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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很热心做红娘。接下来的三个多月的时间,陆续我又见到了几人,这几个,都是大学毕业,在单位的工作都好,家庭尚可,父母是干部、知识分子、工人的都有,他们长相各有区别,却共同没有特别突出地方,不像第一个“特点”突出,以至于我想来,对其中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清晰映现。他们都是像我哥哥一样安分朴实,中规中矩,爱说和不爱说话的都有。因为对他们的首面印象,没有好感,也没有反感,我既然不能以“第一感觉”取人,就该和他们多加接触,我和他们都是分别见了两次以上的面,希望在再见中,多一步了解,增多投缘的机会。结果下来,还是没有一个叫我深有印象,也没有一个和我说得投机,更没有一个使我难以忘怀。
说到不投机,我要解释一下,这并不是指我和他们话语排斥,兴趣相左。如果单从形式上看,我和他们每个人当时都是客气有加,讲话我和他们都是面带笑容,而实际,我们是没话可说,我们所说的话,都是搭讪话,比如问喜欢看什么书?看哪些电影?业余喜欢干什么?工作忙不忙?单位领导好不好?这样类似的话往往是与他们每个人都要说的,我说,是完全出自应付场面。我对他们人没有多少感觉,也就难有多说的欲望。见过第二次面,我对他们的意识基本是一个麻木的状态,我自己不做反响,只等着他们的反应再做反应;他们来了反应,我却又有坚定判断。
那些想与我交往的人,他们看我对他们微笑、客气、有礼貌,就以为我与他们心思统一无二。说来,他们的心思才是哥哥的心思,原汁原味。他们都是大众化的人群和气质。出类的人各有不同的魅力和坚持,大众化的气态却是心息相同。他们看着我顺眼,就想走一步看一步,顺眼下去,就携手迈进生活,成为生活的好伙伴。行与不行全部是顺其自然的心理;这也是爱情先行还是先后都不在意的心理。我说要像哥哥,可真换成哥哥那样的心思绝非容易。我这个从小就开始向往爱情,以至于拥有过美好爱情的人,是难以投入到没有爱情的恋爱中去。我是我,哥哥是哥哥,我的追求远不是有决心就能戛然转变的。说是一套,做是一套,到头来,违心的感觉我还是做不到。我追求的是人身的魅力,令我心动心服,那样,我便会用心投入进去爱;否则我不仅是自欺欺人,也是辜负了对方的用心;哥哥可以跟着生活培养爱情,我却不能,心是强扭不过来的。我的心是培养出来的吗?是谁培养了呢?同为一个父母,我和哥哥却截然心思不同,这是与生俱来的。人与生俱来向往的没有恶与丑,只有美与善,那么,我所坚持的这个与生俱来的品质,为什么要在世俗面前妥协,要被世俗淹没而转变了方向呢?我在平常氛围之中,却不盼望平常。
当我又坚定了自己的主张,我内心平静,不再急于求有。我以宿命平静心态,坚信那句“千里有缘来相会”。那“千里的缘”可以假想是奇遇;是天上掉下来的;是萍水相逢;是蓦然回首,就在灯火阑珊处的。但归根结底,是心灵相一的缘。随后就到了年底,这个时候各个单位都很是繁忙,我是做财务工作的,更是忙得脚朝天。我个人的问题,从我到有心的“介绍人”,都不得不把心思搁置了下来。忙着就迎来了1996年的元旦,再下来,更是忙,忙了单位,还要忙人心,人心都赋予了行动和步伐,都热切地盼望着过春节。我的心情已恢复以往,像所有没有悲伤和受打击的人一样,对过春节充满热情。也像以往一样,感觉过了年后,总有些东西要与旧年划开一个巨大的分水岭,新年必定有气象,有巨变。巨变成什么样,是完全的缥缈虚无,说不出来,是一种我们生活领域内不能想到的惊奇和奇迹。
新年里,我祈愿的祝福都是给了家人:愿奶奶健康长寿;父母健康快乐;哥哥分到新房子,与嫂子晋级职称,工资高涨;我的那半岁的小侄子,健康聪明,越长越“帅”。除了婴孩的小侄子外,全家人对我的祈愿都是希望我新年找到如意对象,能够成家。在大众看来,也是在他们看来,二十四岁过了的女子,没有对象,是件着急的事。我不急,却对自己的祝愿也只唯有在此了。
新年的心愿就像除夕的鞭炮声,总是来得轰轰烈烈,气势充足,好像也会颇有灵验。到头来,工作如常,生活如常,按部就班。没有见到愿望上的飞速转变,心态也落得平稳沉寂。春节过后了近两个多月,我个人方面没有什么新变化,倒是工作上有了一个去北京出差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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