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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远安慰我说,要理解他妈妈,他妈妈不是无故联想。接着刘远又讲出原来的那女朋友就是因为做过一次人工流产,就成了要挟他父母的话头。他的父母很有良心,觉得对不起那女朋友,才坚持不叫刘远与那女朋友分手。在他妈妈看来,那女朋友还是颇有文化有教养的,事到跟前都不能平静,更何况像我这样出生在普通人家,中等学历的子女了。说罢,刘远补充说,这是他父母的偏见,我就不要过于介意。这方面我并不介意,也能理解,就像我也一样会低看农民素质一样。听了之后,我点头说:“我理解。不怨你的父母。”
刘远搂上我说:“我对我妈妈已经讲出了你是多么美好的女孩子,我妈妈慢慢就会感到。”
这时,刘母进来,她挺直胸,看着我,说:“米荷,你期望的已经得到了满足,但我作为长辈,我还是要说,你们这样很不好,我心里是有负罪感的。你也不要因为和刘远已经同居,就该是与结婚一样状态和心理,你记住,只要没有结婚,永远也不可能拥有结婚而带来的各种法定权利。我这样说,并不是说在结婚前,刘远对你可以不负任何责任,为所欲为;我们的刘远也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想说,有时,仅靠一时的感情去维系一些东西并不能靠得住,这些东西不是嘴上、心里、思想就能把握得住的,真正起效应和决定权的还是要靠法律。”
刘远脸色郑重,对刘母说:“亲爱的老妈,您为什么要想到最坏处?您这不是在对我们的感情做诅咒吗?这是很不公正的看法。”
刘母说:“我看问题很公正,并不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我就向着你,我这也是为米荷着想。”
我被刘母的话打动,说:“谢谢您,我知道您的心里其实是关心爱护我的。不过,我和刘远好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我们相互坚信挚爱对方,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我永远无怨无悔;我若与刘远将来结婚是想着要得到像您说的法律保障,那么我就是对刘远心存疑心,试想,我会去爱一个我有所怀疑的男子吗?我还会对他有真心的爱吗?也岂不是说明我是找了一个我要随时防范的无赖或浑蛋吗?这样的疑惑永远不会发生在我和刘远的身上,我们也就不在乎那些表面的形式。”
我很吃惊自己居然在刘母面前能够慷慨陈词出心里话。说罢,我的心有一些跳动,激动未平。刘母也很吃惊,眼睛一直是睁大了在听。我话音落下,她一时没有说话,她眼睛上下左右转动了一圈之后,直视我说:“啊!真是一个伟大的爱情宣言。年轻者无畏啊!你们明白我的苦心就好。好啦,我们已经成全了你们的请求,什么也不要再说了,米荷,现在就收拾你的东西,把它们搬到刘远的屋子里去吧。本来我也是想在年前,要把这间屋作为我的第二卧室。”说着看向刘远说,“你爸爸现在有了个睡觉打呼噜的坏毛病,我真打算和他彻底分居。”显然她是幽默的口气。
刘远嬉笑说:“偶尔分一下可以,真分您是分不了的。爱屋及乌,没准儿,您往后还会习惯我爸爸的呼噜声,听不到那声音,或许还难以入眠呢?老伴老伴,就是老要伴在一起。”
刘母撇嘴一笑,用手点了一下刘远的脑门儿,说:“真是越大,越没个正经劲了。”然后扭身出屋。
刘母这样随意的姿态,我是第一次见,却能感到这是在这个家庭和睦的氛围中她习以为常的放松和幽默,我想她能当着我这样还原“本色”,说明她已经不再把我当外人,做出另一种严正姿态。我的心情好极了,按照她的吩咐,我立即收拾起东西,一边哼起了歌曲《我曾用心地来爱着你》。刘远心情也一样好,他从身后搂住我的腰,跟着我哼唱起来。他把“我曾用心地来爱着你”改为“我要用心地来爱着你”。我随着他的改正,也唱成“我要用心”,这才是我们本来的心声。
刘母的叫声打断了我们的歌唱。刘母叫道:“米荷,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来帮我择菜。”
我欢快地答应道:“好,来了。”这仿佛是在答应我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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