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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觉睡了四个多小时。睁开眼的时候,呆望拉着厚厚窗帘而昏暗的房间。我们一时意识迷失,感觉是过了一夜,仿佛现在是在凌晨时间。彻底清醒过来,我第一意识想,刘远的父母知道我们睡在一起吗?外面很静,我又侥幸地想,他们去上班了吧?对我和刘远睡在一起可能一无所知。刘远肯定地说,他们去上班了。刘远抚摸起我,有一点要冲动,我想方便,就打断了他。
我走到卫生间门口,传来刘母的声音:“米荷,你起来了。”我吓了一跳,身子不由得抖动了一下,紧张地哦了声。一时愣在了那儿。接着刘母就站到了我眼前。她好看的双眼皮上戴了副黑色边框的眼镜,但眼镜装饰一样地耷到了鼻梁下,看我时,依然是眼睛直视;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知识分子状态尽显无疑。她对我上下打量一番。我光着腿,只上身穿了件长袖的红色套头线衣。
刘母说:“大白天睡觉,还脱得这么单?”
我说:“这是我的习惯。我穿着厚,睡不着。”我有点冷,本能地双臂环抱。
刘母说了句“小心感冒”,转身就走了。我目视她的背影,如我所料,她进了我的屋。我有点紧张,却不害怕。因为有刘远呢。我进了卫生间后,听到刘远与刘母的说话声,却听不清楚。虽然感到冷,我却故意磨蹭。等我回屋时,刘母已经走了,刘远正在穿衣服。刘母不在,我心情放松。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问刘远,是不是他妈妈责备了他一番。刘远摇头说:“我不仅不接受责备,我这就要找她摊牌,告诉她我们在一起经历的事实。而且,我们不再遮遮掩掩,要求我们从今天晚上就要公开住在一起。”
我说:“她会低看我的,说我们轻浮的;她肯定也不会同意。”
刘远说:“这些你不用担心,我和你不一样,他们也和你的父母不一样,我在你之前经历过,他们都知道,他们比你的父母有‘见识’,再伪装单纯和传统就虚伪了。本来他们有文化的人,也该思想开放。”说着对我挤下眼睛,十分轻松地说:“不同意我不罢休!我有的是说服理由和对策。”
我补充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
刘远抱住我说:“不能这样说,我们将来分开,也不过是暂时而已。”我吐舌头,说我是用词不当。望着刘远对我这份不厌其烦的深情,我是多么爱他。为他,怎样付出,我都在所不惜。
刘父去上班了,还没有回来。我想刘远只面对他妈妈,更好取得成功的。虽然他的爸爸不如他妈妈气势坚定,毕竟也是一份力量。客厅离我的屋子较远,刘远和他妈妈一如正常的说话声音,我根本听不清楚。想到刘远在那儿公开对他妈妈讲出我们早已经“越轨”,我人不在跟前,却有点像是被人窥见了那隐私一样,羞涩难为。
刘父回来了,刘远还没有结果。传来的就是他们三个人的说话的声音了。又一会儿,刘远走来了,只见他一脸的笑意,我想他是争取成功了。刘远说,还是他爸爸开通。我问,她妈妈不想同意,是不是还是不想接受我们的关系?
刘远说:“哪里的话,上一次我们来,她就已经彻底接受了。只是,她有个最大担心。”
我说:“担心什么?”
刘远对我眨眼,说:“你猜猜看。”
我想都没想说:“怕我怀孕。”因为这是所有未婚同房的恋人在一起最为谨慎和注意的。
刘远说:“只对了一半,另一半,说出来,你一定不高兴了。”
我问是什么?刘远说我先保证听了不生气。我说,我不生气。刘远就告诉了我。
原来,刘母是怕我在与刘远同住过程时,故意隐瞒我的“危险日期”,制造怀孕;然后再隐瞒实情,一直到肚子显露无遗,迫使刘远留学期间和我完婚。刘远她父母当然不希望刘远结了婚再留学,说留学就专心留学,四年学成之后,刘远也不过三十岁,那时再结婚也一点不晚。关于我和刘远的结婚时间,我一点也没有异议,这个时间本身和我与刘远原来计划有了自己房子的结婚时间不相上下。但他妈妈把我看成是一个颇有心计和算计的人,我还是本能地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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