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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伏击
就这样地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屋外就响起了脚步声,接着铁门被打开,光头刘大春带着那三个人走了进来。
王君兰一见到刘大春,就愤怒地说:老毒物,你要将我们带到哪里去?
刘大春阴笑着,走到王君兰面前,说:这话我爱听,我本身就是使毒的专家,你别忘了,我在你身上使了毒,你等着给你父亲殉葬吧。说着,手一伸,点中王君兰肩中俞穴,他又走到赵君明跟前,点中赵君明背后大椎穴。两人被点中穴位后,浑身酸麻,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刘大春这时吩咐小李子将两人的镣铐打开。
刘大春一脸的青气,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诡秘地说道:希望你们识相点,可别在路上放岔子,走吧。接着,他率先走出了门,那船老大、中年人和小李子推搡着赵君明和王君兰跟在后面。原来他们是被锁在这旅馆里的,他们出来的时候,又见到了那个饭厅,只是出门的时候,再也没见到那个懒洋洋的打着呵欠的年轻女人。
外面阳光灿烂。昨天晚上江城下了一场春雨,城市空明清洁,路上的行人不多,一辆手扶拖拉机载着满满的打着红旗的年轻人,向市中心方向驶去,他们一路高歌,“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过了一会,又有一辆。王君兰边走边对刘大春说:广场有群众集会,你们却回避,是不是革命觉悟不高啊。刘大春瞪了她一眼,不答理。王春兰又说道:现在阶级斗争形势很紧,你们不投身到火热的革命运动中去,就是一种反革命行为。
刘大春这下说话了:你们武家拿文化大革命做幌子,到处残害生命,可是革命到家了?
王君兰说:革命是形势需要,你如果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们又能拿你怎么着。
王君兰不知道江南四怪与武二通到底是什么过节,所以说话格外注意,怕露了馅,反而不好。另外,她也想通过谈话,了解刘大春的真实意图,说不定,这里面有着更大的阴谋。王君兰见刘大春两眼机警地观察着街上却不说话,便问道:长江帮?我怎么没听说?你们莫非是人称毒人的江南四怪?
刘大春见人提到江南四怪,甚是得意,说道:江湖上谁不知道我们江南四怪,只是那晚血战的时候,天色太黑,我们又都蒙着面,你父亲没有认清我们江南四怪的面目,他就吃了这个亏,如今成了阶下囚。接着,他用手指着船老大和那中年人说道:我告诉你吧,他是二怪,他是三怪。王君兰展眉说道:我知道了,你是刘大春,他是刘大夏,他是刘大秋,他是刘大冬,兄弟四人,人称江南四怪。不想,她的话被刘大春打断了。刘大春说:江南四怪老大老二老三都在此,只是老四不在,他是小李子。
王君兰又问:那老四呢?
刘大春转眼瞪着赵君明说:老四?我正向你老爸要人呢。
刘大春放慢脚步,陷入深沉地回忆,然后自言自语地说道:那晚血战,你老爸施发毒狐针让我四弟当场致死还不算,竟然又要断他四肢,何等残忍,不仅如此,我手下九条兄弟同样遭他毒手,兄弟情同手足,我刘大春不为兄弟报仇,枉为江湖男儿。
王君兰嗤之以鼻,说道:你不敢正面挑战,使用这般阴毒的手段将我们拿住,也算是江湖男儿么。王君兰话音刚落,赵君明忍不住发话了:你休得跟他们说这些!
王君兰并不打住,继续说道:我父亲为什么要这般怨恨你们呢?
刘大春说:江北河洋帮的帮主张河洋是我拜把兄弟,有一天,他邀我们江南四怪帮他惩戒一帮流氓团伙,我们义不容辞。原来却是一场恶斗,张河洋死了两兄弟,对方死了四条人命,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们的对手是武二通,死的人是武二通手下红色山庄的人。那武二通消灭了河洋帮之后,便引发了那晚与我长江帮的一场恶战。他如此残忍,竟然斩杀我长江帮十条性命。我们焉能咽下这口气。从那以后,我们四处打听你父亲武二通的下落,他竟然销声匿迹了很长时间,但我们始终坚信,有朝一日,他会到江南来的。所以我们就在长江一带设下密探,等着你们上钩,功夫不负有心人,是你们自投罗网,这下我兄弟的仇可以报了,哈哈。
刘大春非常激动,一副自鸣得意的样子。突然他收住笑声,看着赵君明,说道:不过,我倒不能亲手处死你武二通,遗憾遗憾。王君兰忍不住又问:此话怎讲?刘大春摸摸光头,故作神秘地说:到时候,你什么都知道了。
几个人穿越江城市区,来到江边。还是原来的路线,原来的位置,那条带篷的船,停在江边不显眼的地方。刘大春第一个上船,他走到船头,双手叉腰,朝江面上查看。然后,他回头,对着后面的人说道:天气这般好,天助我也。那个中年男人刘大秋极少说话,这时呵呵几声大笑之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朝北岸一指,说道:四弟就就是在哪死的。原来他口吃,而且口吃得很严重,难怪他不喜欢开口说话呢。他说话的时候用手一指,却露了一个馅,他只有这一只手,另一只手看不见,一只袖子拖了下来,始终不能动荡。赵君明和王君兰这两天突遭事故,又大都是晚上,所以没注意。赵君明想,这刘大秋少了一只胳膊想必又是武二通的杰作。
刘大春走到刘大秋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四弟岂会白死,他的仇就快报了。刘大秋直点头,口形在动,却发不出声音来,看来他有点激动。船老大刘大夏和小李子走到船舱外撑船。小船便逆长江水而上。
赵君兰和王君兰坐在船舱的一条长凳上,赵君明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船启动的时候,他便自个自地打起盹来。王君兰却没有这分闲逸,她的眼睛一直观察着外面和这几个人。赵君明越是这船悠闲,刘大春和刘大秋越是放松不了警惕性。特别是那刘大秋,他坐于船舱一隅,眼睛却片刻不停地盯着赵君明和王君兰。武二通武功高强,虽然被点了穴位,注射了巨毒一月倒,但也不能保证不出意外,所以刘大春和刘大秋格外小心,他们自始至终坐在船舱里看守着赵君明两人。
逆流而上,船老大刘大夏和小李子尽管很卖力,但船速仍是很慢。倒是这几怪,作了充足的思想准备,船上有吃有喝的,谁也不用焦急和发愁。直到当天夜里,小船才到得汉中。刘大春甚是欣喜。白天行动不便,这晚上岂不是更好。
几个人上船,刘大春在前,刘大夏刘大秋断后,小李子押着他俩在中间,往城里走。刘大夏在后来喊:大哥,我们要不要住一宿,明儿一早赶路。刘大春借着夜色,向刘大夏打个手势,示意他不可大声说话,然后,停下来,轻声说:住不得的,先得进城劫一辆车,赶路要紧,这里的湖北帮可是我们的大仇家,可别让他们知悉,节外生枝。刘大夏轻声附和着说:大哥说的是。
街上没有行人,只有一两个乞丐卷缩着依在墙角,似睡非睡。刘大春带着大家沿街边小心翼翼地往前赶。拐过一条道口,刘大春眼前一亮,惊喜得很。他看见有一辆旧解放牌车停在前方路边。刘大春朝刘大夏刘大秋使一下眼色,便向那车走去。刘大春观察一下周围动静,第一个走到车边。他在车子周围转了一圈,然后,把手一挥,示意他们上车,自己跨上驾驶室。这刘大春十年前就学得驾驶技术,所以驾驶这车应该是鲁班弄板斧,数学家做算术,不在话下。
刘大春看到车钥匙还插在开启的钥匙孔里,心下大喜。然而,他大喜得过早了。他抓住钥匙一扭,钥匙却断了,脚踏离合器,离合器铁板一块,没反应。刘大春大惊,连忙低头查看,原来这车被人做了手脚。刘大夏等不急,从车拖上弯下身子,问:大哥,怎的车还不开启?刘大春正要说话,却抬头看见对面墙上落下几个黑影,接着两边的房屋上也落下几个黑影。刘大春大叫:不好。黑影越来越多,不少于二十人,正向这边围拢。
刘大夏第一个翻身下车。他跃到车前,护着后面,接着,刘大春、刘大秋、小李子都下车迎敌,将赵君明和王君兰丢在车拖里。黑衣人手里都拿着长刀,向车子逼近。刘大春暗自运功,将气息调到头顶,他浑身发抖,低着头大叫:你们可是湖北帮长刀会?
这时,从黑衣人中走出一个威猛大汉,他刀未出鞘,手按住刀把,说道:长江帮胆子好大,夜闯汉中,偷窃汽车,全然不把我们长刀会放在眼里,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么?
王君兰听到这声音,大为惊骇。她早有耳闻,这湖北帮长刀会,在江湖上有名得很。长刀会老大胡为,人称钢刀胡为,此人刀功一流,却心狠手辣,曾令多少江湖人士闻风丧胆,他曾经以自己的长刀削掉四川帮老大严能武的鼻子,砍断贵州帮帮主田四海的两条腿,一举吞并四川帮和贵州帮,垄断长江中上游流域。王君兰想,今日这帮恶徒黑吃黑,势必一场血战,只是我和阿明这等状况,岂能不受遭殃,说不定我们命休今日,也未可知,唉,这可如何是好。赵君明却不曾听说长刀会,但料想一场恶战一触即发,自己只好拭目以待了。
刘大春打正身子,提高嗓门,问:说话的可是长刀会老大胡为先生?
胡为回答:是又如何。
刘大春料想今日打斗,以我方人手,很难与敌,另又有要事在身,不可耽搁,便抱拳说道:长江帮与长刀会隔一条长江,同喝长江水,皆为兄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老父生前与尊父胡大老先生曾有过交情,我等兄弟今日赶路,必经贵地,多有打扰,胡先生何不念昔日之情,放我兄弟一马?
不想,胡为仰面哈哈大笑,然后突然止住笑声,说道:是么?说的何等轻松,长江帮的野心谁人不知,不然何谓长江帮,早将我们的地盘套进去了,只怕碍于近日与北方帮会交手损伤惨重,未恢复元气,又碍于我长刀会人马兴旺,不好动手罢了,今日到此,谁知道可是偷袭?
刘大春说:今日兄弟我确有要事,需经过贵地,望胡先生高抬贵手,事毕,兄弟我定摆好酒宴请胡先生。
胡为“嘿嘿”两声,说道“江南四怪,江湖上恶名远远,谁相信你的屁话”。他扭头对黑衣人大声说道:“兄弟们,上!”接着寒光一闪,并连成片,向这边砍来。刘大春、刘大夏、刘大秋和小李子来不及细想,只好迎敌。他们一个纵身,离开汽车丈许,在黑衣人围着的空地上形成一个核心,后背向里,正面向敌。
黑衣人刀法划一,阴气逼人。而江南三怪和小李子几乎是赤手空拳。刘大春的铁头功,号称江湖一绝,但此时十几把大刀向这里砍来,是望望不可以自己的铁头去顶的。不过,这四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身经百战,哪里有恐惧的心理,他们避实击虚,很快将长刀功的阵仗破解,形成混战。
黑衣人尽管厉害,但由于胡老大坐镇指挥,他两手叉腰站在后边察看,并没有加入初战,却让江南三怪大显身手。刘大春铁头功不便对大刀硬拼硬,但对于刀之外的身体和招式,却是来者不拒,迎头痛击,他轻功具上,招式灵活,一个侧身,便掠到黑衣人身边,铁头一撞,那黑衣人哪里还有命。刘大秋少了一条胳膊,但另一只并不受影响,挥洒自如。他避开一个黑衣人攻势,一个近身,两指“蜻蜓点水”,接着一个螳螂扫腿,那黑衣人应声倒地,一声惨叫。刘大夏当年从父亲那里学得“气功拳”真传,他力道所及,拳起人落。
一盏茶的工夫,胡为手下已损失七八。刘大春甚是得意,想这胡为也是,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我长江帮之所以叫长江帮,岂可在长江带上受人侮辱,这下有你奶奶好果子吃了吧,嘿嘿。刘大春正得意之时,他哪里会想到,那倒在地上的七八个黑衣人,只是黑衣人中的第一梯队,相对来说,武功平平,与刘大春这样的高手交战,自然是死路一条,但是好戏还在后头。大凡武林对决,阵仗打法,双方派出的第一批武者,一般都是武功相对较弱,越到最后,越是强者对立。刘大春应该知道这个理,但他很长时间以来就没有把长刀会放在眼里,只是自己最近两年损失较大,元气尚未恢复,所以暂时没动它,现在说不定正是机会。
七八个黑衣人倒下后,跟着上来的又是七八个黑衣人。一样的刀法,却分外凌厉。四个人经过刚才一番打斗,功力和气数有所损耗,加上对方武功比前面那倒地的黑衣人更进一筹,他们哪里还能像刚才那般挥洒自如。那小李子甚是骁勇,一番恶战之后,却敌不过三个人的围攻,渐渐地失去了攻击的锋芒,转向被动。对方攻击,他不断地拆招,等拆到四十余招时,他的一只胳膊被黑衣人砍下,接着他的另一只胳膊又遭同样命运,他成了一个无臂的人,顷刻倒地。一个黑衣人就势上前在他胸前补上一刀,小李子发出一声惨叫,就这样一命乌乎了。刘大春听到小李子惨呼,便拆招跃出围攻的圈子,掠入刚才小李子的阵地。他头拳并用,很快将那三个黑衣人毙命,算是报了小李子一命之仇。但他立足未稳,又听到一声惨呼。他大为惊骇,因为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那声音是从他三弟的嘴里发出的。他三弟口吃,平时不喜欢说话,很少发声,但这一声却叫得惊天动地,响亮异常,是他留在人间的绝唱。刘大春寻声望去,直见他三弟刘大秋头向后仰去,身子倒地,他的一只胳膊在空中飞舞。刘大秋在小李子之后,成了一个无臂也是无用的人。他倒地后,一黑衣人上前举刀。刘大春再也忍受不了这等景象。他大啸一声,一个纵身,像鲤鱼跃出水面一般,一头向那举刀的黑衣人撞去。那黑衣人正要举刀结束刘大秋的性命,却给个光头撞着胸口,来不及躲闪,来不及拆招还击,更来不及叫喊,便一命乌西,倒地身亡。刘大春一个鲤鱼打挺,击退刘大秋身边两黑衣人,扑到刘大秋身上,悲愤地喊:三弟!三弟刘大秋抬一下头,还没有发声,身子一震荡,然后一挺,就断了气。刘大春猛然发现,三弟刘大秋的后脖上插着一只飞标,血正从飞标的入口往外流。刘大春武功了得,这飞标却是悄无声息地就将刘大秋毙命,可见发标之人武功之高。刘大春站起身子,朝发标的方向寻去,却见胡为站在那里嘿嘿发笑,飞标是他所发无疑。刘大秋死不瞑目,刘大春将他两眼合上,悲愤地喊一声“三弟”,算是兄弟正是告别!
这七八个黑衣人死的死,受伤的受伤,剩下的便是胡为和他身边的两位高手。那两位高手飞掠上前,与江南四怪之老二刘大夏对峙着,而这边,光头老大刘大春眼里喷着怒火向胡为走来。
胡为“嗖嗖嗖”向刘大春连发三标,都被刘大春避开或者接住,胡为大为惊讶,便唰的一声将刀抽出鞘。人之悲怒,其志甚坚,其力定有暴发之势,锐不可挡,胡为知道刘大春不是平庸之辈,说不定与自己旗鼓相当,势均力敌,怎敢迎其锋芒。那刘大春挥拳向前时,胡为虚晃一刀,一个侧身闪出丈许。刘大春一个“刺猬跳坑”前滚翻,接着扫腿,铁头功发力向前,结果,胡为再次闪避。刘大春一颗铁头,猛地撞上大树,将一棵大树拦腰撞断,大树倒地,发出“嘶啦啦嘶啦啦”的声音。刘大春摸摸铁头,眼睛一闪,见那胡为已在丈外,更加愤怒,又一个“刺猬跳坑”前滚翻,“螳螂扫地”,他以为胡为这次还像刚才一样避实击虚,哪知道,胡为却硬碰硬,举刀一个“泰山压顶”,正中而下。结果那把钢刀砍在刘大春的铁头上,发出“当啷”之声,差一点闪出火花来。刘大春铁头功发力时,坚硬无比,但那毕竟是头皮裹着头盖骨,哪里抵拦得住带上功力的钢刀。结果,钢刀砍破他的头皮,差一点入了头盖骨。刘大春一摸铁头,一手都是血,而且那血还顺着头皮往下流。刘大春大感不妙,心想我可能命休于此也。
但刘大春也是铁打的汉子,当下又想,死则死也,我也要与你拼个鱼死网破。他灵机一动,手按住头部不放,佯作昏迷倒地。他手按住头部,目的是起止血作用,命还是要紧的呢。那钢刀胡为,站在那里,见刘大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疑神疑鬼地观察一番,才试想自己这一刀下去,那刘大春头脑开花,不死也得伤八成,还能成什么气候。于是“嘿嘿”两声,挺刀上前,走到刘大春身边,蹲下身子,伸手往他鼻息一摸。他哪里还有缩手的机会,那铁头刘大春突然一个猛醒,伸出双手将他死死抱住。胡为动荡不得,钢刀根本抽不出,成了废物,正挣扎时,那刘大春早已将铁头奉上。只听“轰隆”一声,可怜胡为,顿时两眼火冒金星,额头被撞塌陷了,一只巧妙的鹰钩鼻子被撞进肉里,这下他算是彻底见识了铁头功的厉害。钢刀胡为头一晃,身子挣扎了几下,便向阎罗报到去了。
刘大春见他一点声息也没有,料定他必死无疑,便推开他身体,双手抱住头,站起身子来。这时那刘大夏正与一个黑衣人打得火热,看来他已经料理过了那另外一个黑衣人,这两人打斗,力量悬殊渐渐明显。黑衣人举刀一个“鲫鱼逆水”向刘大夏刺来,刘大夏一个旋身,避过钢刀,绕到他身侧,“气功拳”硬功出击,只听那黑衣人一声惨呼,身子退出丈许,然后倒地身亡。刘大春跑过来对刘大夏说:二弟,你没有事吧?刘大夏回头见到老大,上前一步,说:大哥,我没事,你呢?
刘大春仍然两手抱在头上,说:我给这死胡子砍了一刀,流血不少,需得金创药。刘大夏又上前一步查看,说道:大哥少等,我去弄金创药。他话音刚落,转身欲走,解放牌汽车的车拖里传出声音:“我这金创药可救得你一命”。
说话的人正是赵君明。江南三怪与黑衣人恶斗之时,赵君明和王君兰一直依在车拖里观看。赵君明曾萌意趁机逃走,结果被王君兰劝住了。王君兰说:我们连他们的意图都没搞清,到哪里去,为什么他们连自己的仇也不报,要将我们交与别人,交给什么人?这些我们都不知道,这样一走了知,岂不遗憾。赵君明点点头,说:有理有理。接着他们便看到那黑衣人一一倒地,小李子和刘大秋成了无臂之人倒地身亡,钢刀胡为一刀砍到刘大春的铁头上鲜血流淌,胡为又被铁头功收拾,可谓惊心动魄。江面三怪与那帮黑衣人打斗之时,赵君明将他们的套路招式看得一清二楚,心想,这刘大春的铁头功和刘大夏的气功拳,都是硬碰硬,厉害得很,着实不可小视。
两人这时才想起车上还有两个人,猛然相视,然后同时向停车的地方走来。江南四怪老二刘大夏问:你有金创药?赵君明非常肯定地回答:是的。刘大夏说:你将它拿出来给我大哥疗伤,你有什么条件?赵君明朝王君兰看看,抿嘴一笑,说道:我可不想趁人之危,拿去吧。说着,从衣服的夹层里拿出金创药,递给刘大夏。刘大夏接着金创药,连忙抱拳说多谢多谢。
刘大夏接着给刘大春上药,一边上一边说道:大哥,你应该高兴才是,这湖北长刀会被我们消灭,算是平了心头之患。刘大春忍着痛,说道:是也,这狗日的钢刀胡为这点功夫也敢在长江带上逞强,他是罪有应得,我们办了要事,这里就交给二弟打理。刘大夏受宠若惊,说道:多谢大哥,三弟四弟都去了,我要陪大哥共创大业,一举将那无锡帮、南京帮收拾。刘大夏将药敷到刘大春铁头上后,便将自己的衣袖撕下,将刘大春的头包住。刘大春摇晃一下脑袋,感觉还可以,说道:谢谢二弟,以后我二人要同舟共济,闯荡江湖。刘大夏双手抱拳,说道:是也是也,一切听从大哥吩咐。
赵君明蹲在车拖里,两手扶在围栏上,看着江南二怪,说道:好一番江湖义气,我好感动。王君兰也伏在四拖的围栏上拍起巴掌来,说道:我也好感动。刘大春仰起头,对赵君明说:你要不是我的仇人,我倒想与你结成盟友呢。刘大春话音刚落,刘大夏狐疑地看着他,说:大哥,我们是要将他们交给天山……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大刘大春打断了。刘大春打着手势,说道:二弟不必多虑,我只是说说而已,现在我们还是赶路吧,在路上也可以拦汽车的,如果不行,我们就步行,不过这要多些时日。刘大夏连说:是也是也。
赵君明听到刘大夏说到天山二字,心想莫非要将我们送到天山刺客那里,早听师傅和觉明师兄说过,那天山刺客武功高强,心狠手辣,如果他还活在世上,那武功还了得,世上谁能与敌,这可如何是好。王君兰显然也听到了刘大夏说的话,心想:他要将我们送到天山刺客手里无疑了,他们朝这个方向行路,我是应该想到的,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将我们交与天山刺客呢,天山刺客武功在武二通之上,他要逮个武二通,并非难事,还须得江南四怪代劳么。
两人正在思考着,那刘大春却将车拖的一面打开,对赵君明和王君兰说:你们下车吧,我们得赶路呢。说话的语气比原先要平和得多。赵君明和王君兰相互看看,跳下车。刘大春刘大夏推着赵君明和王君兰往街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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