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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阵子,徐贵祥很是火了一把。先是根据他的原著改编的电视连续剧《历史的天空》在各家电视台热播,接着他的这部小说又获得今年的茅盾文学奖。双喜临门,徐贵祥给我打电话时,竟然无法掩饰自己激动的心情。他对我说:老弟,我怎么样?
获得茅盾文学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很多的作家为之向往,徐贵祥却让自己的文学梦有了一个浓墨重彩的过程。我为他感叹。他几乎没有什么文学理念,自诩是个全身心的文学的实践者。他从霍邱山区开始,揣着文学的梦想,然后报考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然后投笔从戎,到北京解放军出版社从事编务,文学的实践从来没有间断过。先是短篇小说,接着是中篇小说,中篇小说拿了几个全国大奖之后,他野心又大了,玩起了长篇。
他给我印象深刻的,便是他对文学的那种执着。前些年,我做文字编辑时,他是我的热心作者。每次寄稿件,他一前一后,都要打电话。收到没有?可不可以发?对我不放心似的。而他的作品,我是不敢随便动的,仅仅是校对几个错别字而已,我知道我说服不了他。他军人的那股韧劲,真让我受不了。其实,他的文章写得那么好,我又何必班门弄斧。徐贵祥重视在家乡的媒体和文学杂志上刊发文章和自己作品的出版信息,他给我摆了一条大道理:我要把自己的每一个进步都向家乡人民汇报,我需要鼓励和鞭策,需要动力,老弟,你说对吧?我有什么话说,他的那股气势已经不容我来辩驳了。
和徐贵祥的交往虽然存续十余年,但真正见面的机会却很少,多半是电话交流或者信函。近两年,网络和手机短信把我们的距离拉近了。经常不经意地打开电脑,徐贵祥的东西(我把他的作品以及作品出版信息、新闻稿、图片统称为东西),便闪现在我的面前。呵呵,这老兄又有大作问世了。而最近一次他发的手机短信,却是问我可在看电视连续剧《历史的天空》。关于电视连续剧《历史的天空》,我们还真有一番交谈,那是在上班的时候。徐贵祥在电话里问我对电视剧的观感,我说太棒了。徐贵祥又问,可把我的电视剧看完了?他直率的问话方式我一时回答不上来。我心里明白,32集的电视连续剧《历史的天空》我有好几集没看。不过,凭着先前阅读徐贵祥寄给我的小说的印象,我还是勉强地能够与他谈起剧中的人物。谈是谈,但交谈的内容多半是我在听他的感言。他说,电视剧主人公姜大牙的形象塑造得比较成功,张丰毅是下了功夫的。他说樱桃也很好。他说感谢导演圆了他的一个梦,剧中的一些民谣、衣着、饮食、民居,都有他皖西老家的特征,也是他童年的印记。他说,老弟,电视剧的一些场景你是应该熟悉的,很多都是在安徽拍摄的呀。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直率和健谈的人。
徐贵祥的好客和友善,我是领教过的。每次在电话里,徐贵祥都会向我发出邀请:老弟,什么时间到北京来,咱们喝酒。我知道徐贵祥比较喜欢喝酒,而且酒量还不低,这不难理解,他是文人,也是军人,他一米八的块头,看上去就是一个能喝酒的人。去年夏天在北京,我是见识了他豪爽友善的一面。我带儿子到北京玩,徐贵祥特意派人将我们接到他办公室。他一个人的办公室很大很整洁,一面墙被书架覆盖,书架里面全是书。徐贵祥一边让我们坐下,一边就从书架上抽出一大摞自己的作品,问我哪些没看过,现在送给我。等我们走马观花翻阅他作品的时候,他才想起给我们泡茶。泡过茶后,他坐到老板桌后面,便和我儿子交谈起来。他问我正在上中学的儿子可喜欢语文课,看不看中外名著,想不想当作家。还不等儿子回答完,他就扭头和我谈起了文学。谈是谈,还是他说得多,我多半是在听。他说,当作家真他妈的苦。写一本书,每天都要失眠,直到写完为止,要瘦好几斤肉。我说,你正好可以减肥呀。他笑笑说,减是减了,可是酒桌上又补回来了。说到酒桌,他来劲了,大声对我说:晚上我请你吃全聚德烤鸭。到了晚上七点钟的时候,他的那桌丰盛的晚餐早已差人准备就绪。他还专门请了几个老乡陪酒。七月的北京,被酷暑笼罩着。徐贵祥说,要不是夏天,我们是不会喝啤酒吧。于是,除了小孩,每人面前放一瓶啤酒。徐贵祥被啤酒漱过嘴后,话更多了,声音也更加洪亮。他说小时候在皖西山区,他吃过野菜,打过猪草,当过村里的“儿童团团长”。上学的时候,老师在课堂上讲课,他喜欢在下面偷看小说,语文课是他最喜欢的。他说他小时候就有两个梦:一个是当兵,一个是当作家。这两个梦他都实现了。他说,他最大的乐趣,是要活得充实。他一边侃侃而谈,一边喝啤酒。不到一个小时,他啤酒就喝了四瓶,受他的影响,我也被他灌了两瓶。从他的言谈举止中,我感觉到他活得确实很充实,他就是这样一个很实在也很容易满足的人。
前不久,徐贵祥将他新出版的长篇小说《八月桂花遍地开》寄过来了,洋洋洒洒几十万字,他说这部书中央台要拍成电视剧,而且是大制作,现在正在谈。这本书之后,他说他要好好地休息一阵子了,多读些书,自己要作盘点。是呵,徐贵祥现在成了名人,找他约稿、采访他的人很多,约他参加讲座、进行学术交流的也不少,他有些应接不暇了。提起这些,他感慨地说:老弟,长这么大就想当作家,现在有了一点名气,却成了负担了。
喜欢说,喜欢做,为人很豪爽,也很低调,徐贵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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