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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林从人民医院出来的时候,大街上已是华灯初放,月牙儿已爬上了天空,笔直的公路上疾驶的车灯扫过,耀耀生辉。城市的夜,五彩斑斓。他看看表,又掏出手机,向领导作了简短的汇报,然后招车直奔分局。
分局的五楼案情分析室里灯火通明,办案人员正对案情及审讯结果进行热烈的讨论和分析。
侯队长说:“DNA的发明确实帮了我们的忙,无论犯罪分子有多狡猾,它都可以令他无处遁行。DNA的检测,已证明马克扬就是罪犯,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领,也难逃罪责。”
钟副局长问:“他认罪没有?”
“没有,”小周答,“这人特顽固,抵死不认账。”
“不认账?”钟副局长冷笑,“这DNA可是铁证,由不得他不认账。”
这时,案情分析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分局邱局长带着一个人走进来。
大家纷纷招呼他:“邱局长,你好。”
“大家好,都辛苦了。”邱局长回礼,“我给大家介绍一位同志……”
“哟,东林,”侯队长热情地,“你好。”
东林与他握手,“你好,这么多年,你一点没变。”
“你也是呀。”
高大魁梧的邱局长说:“你们认识?”
“是呀,”东林道,“我们是警校同学。”
“这样就更好了,”邱局长道,“对你们今后的工作会带来很大的方便。是这样,大家听好了,‘红豆旅社奸杀案’因案情复杂,牵涉面也很广,所以,经省纪委推荐,该案暂调国际刑警高级警官向东林同志全面负责,希望大家配合。”
“相互配合,相互配合。”东林道,“我才来,希望大家支持、关照。”
邱局长:“大家欢迎。”
邱局长与钟副局长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说:“这个案子我和钟副局长就不再具体负责了,我草拟了一份任命,经上级推荐及我分局领导研究决定,任命向东林同志为‘红豆旅社奸杀案’侦破小组组长并全面负责。现在的案情分析会就由东林同志主持。”
向东林道,“那,我们继续。侯队长,能将案情介绍一下吗?”
侯队长清了清喉咙,大致介绍了一下案情,然后说:“这个案子我们今天上午接110报告后,开始接手。尽管犯罪嫌疑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认罪,但是,从证人的证词与死者尸体上精液DNA的检测报告来看,我们可以证实罪犯就是马克扬。”
向东林道:“我个人认为还有几个疑点需弄清楚。”
其他办案人员交换着眼色,洗耳恭听。东林继续道:“从犯罪心理学上讲,为什么有人要犯强奸?从心理角度讲,他丧心病狂,从身体角度讲,他不能自持。可是,马克扬他符合哪一条呢?也就是说,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他停顿了一下看看钟副局长和其他警员的反应,再继续说:“据我所知,昨晚他与一个女人有一夜情,从身体角度讲,他没这个必要。”
“慢,”侯队长插话,“据我们调查,此人有性虐待倾向,他会不会因为昨晚的性虐待没有尽情发挥,所以,一见到纯情女孩其兽性就突然爆发呢?”
“侯队长的推理有他的合理性,”东林道,“但是,从尸检报告上看,死者不能再称其为纯情女孩,因为她至少有两年以上的性体验。在这里,我没有贬低死者的意思,我只是想把问题说清楚。据我所知,也是在昨晚,一位真正的纯情女孩,其外表,其内在,各方面条件都比罗惠娟强上十倍,甚至百倍以上,为保护当事人隐私,我暂不讲她的名字,她主动送上门,可是,马克扬不仅没有非分之想,而且还安全地将她送回家。如果他真是丧心病狂之徒,对他来说,昨晚作案不是更安全更方便吗?如果仅仅是发泄兽欲,那根本就不叫作案,因为人家自动送上门。”
他扫视了在座的各位,看看大家的反应,大家都专注地盯着他,认真听他分析,他继续说:“还有,今天中午我对红豆旅社进行了调查,对该旅社307号房间的隔壁305、309和对面的306、308、310房间的客人都进行了询问,据他们说,在听到三楼服务员,也就是证人之一的王桂碧大叫‘杀人啦’之前,听到一个男人在大叫‘服务员’,接着就听到王桂碧叫‘杀人啦’,而他们跑出去看的时候,除死者外,只看见马克扬与王桂碧两人,没有第三人,也就是说,这个男人的叫声是马克扬的,试问,如果是马克扬杀了人,他还把服务员叫来干什么?他是不是脑子进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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