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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书记的家坐落在水仙胡同的一个平凡小院里,这个小院大约建于清朝末期,是一个标准的小院——正房、厢房排列得井然有序,院中央种植着各种季节的花草,一片盎然生机。马克扬和向大同到的时候,客厅里还有另外四个人在座,公安厅李厅长、张副厅长、王副厅长以及安全处姚处长。
马克扬认识王副厅长,三个月前,因向大同的推荐,马克扬曾到过这里。在这里,孟书记交给他一封群众来信《刘志民——边西市大蛀虫》,刘志民是边西市市长,这封署名罗天成的信中,对刘志民在边西市的项目招标中的舞弊行为和受贿行为给予了无情的揭露。孟书记委托马克扬去边西市调查与采访,当时,王副厅长也在坐,王副厅长还说地方上有公安厅和他支持,要他放手大胆干。不曾想,马克扬去边西市后,却阴差阳错地认识了原在边西任职、后调到海城市担任市长的石宝胜的小女儿石小妍,石宝胜因受孙建福走私案牵连自杀身亡,其身后的线索也由此中断。马克扬陪着石小妍去奔丧,见到了与走私分子抗争的海关干部和公安干警,在他们的感召下,石小妍交出了石宝胜的笔记本,这可是揭露隐藏在更加高层的贪官们最最关键的证据。这中间,他们经历了多少曲折离奇的风险与磨难,面对过多少胆颤心惊的杀机与阻拦?也许只有天知道。可是,就在将要大功告成的时候,马克扬受到致命一击,不得不用这关键证据换回儿子。
孟书记为他们作了介绍,相互间一阵寒暄后落座。随后,马克扬将昨天的遭遇向大家作了简要的汇报。
“看来,我们低估了对方。”李厅长说,“从他可以全程对你监控来讲,这个人的能耐相当大,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呢?”
王副厅长接道:“能耐?非钱即权,怕是……”随即顿了顿,看看孟书记。
“是呀,这可为我们敲响了警钟,它告诉了我们,今后的工作是何等的艰巨与困难。”孟书记已领会其意,语气沉稳而干练,“昨天上午,小江回来向我汇报时,我正在开会。开始,我还真以为你儿子出了车祸,可是,当他说到你三天前已将石宝胜的笔记本寄来楠东时,我知道出问题了。我立即通知有关部门启用监控系统。”
“监控系统?”马克扬迷惑不解。
“是的,监控系统。”孟书记慈祥地解释,“三个月前,你去边西市时,我为你提供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为了你的安全,我们在电脑里放了一个小小的发生器。无论你在哪儿,我都能找到你。”
“怪不得,”马克扬释怀,“在高速公路上有一辆帕萨特跟踪我。”
“帕萨特?”这回换成孟书记迷惑不解了。
“是呀,一辆深灰色帕萨特。”
“没有,我没有派人跟踪你,”孟书记看看李厅长,“这又是一个新情况。”
“那又是谁呢?”
“还有一拨人在跟踪你……”孟书记稍作沉吟,“我们是用卫星在监控,根本就无须派人跟踪,我们等会儿再说这事。从监视屏上,我们看到你上高速下高速左弯右拐……最后,去了沙峪,我立即命令突击队出发。”
“将笔记本抢回来了?”马克扬紧张地问。
“没有,”孟书记不无遗憾,“我们晚到了一步,只把电脑抢回来了,严格来讲,是对方根本就没有将你的电脑带走——他们只是把笔记本销毁了。”
王副厅长:“也就是说,对方根本就不在意孙建福走私案,他们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销毁石宝胜的笔记本。”
“是的,”孟书记说,“现在看来,这个笔记本与孙建福走私案没有直接关联,或者,孙建福走私案的其他相关资料都不足以威胁隐藏在他们后面的那只黑手,而只有这个笔记本对他是致命打击。所以,对方志在必得。”
“是吗?这笔记本究竟记录了什么?我翻看过,全是代码,看不懂。”马克扬自责,“我当时就少了一个心眼,在石小妍交给我时,我应该找一个有扫描仪的电脑店,把它扫描下来,当时就想到,马上就交给您了,没有去做这个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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